【第8章 搶豐澤園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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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陽一愣，扭頭盯住老四，臉立馬沉下來：“你三哥才好，你讓他下灶？！”
“老四，你都二十好幾的人了，心裡沒數？”
老四眼圈一紅，嘴一癟：“我……我……”
方磊趕緊拽住方陽胳膊：“別別別！大哥，真好了，今兒我還跟老四一塊乾了件大事。”
“啊？”方陽懵了，盯著方磊直眨眼。
方磊笑了笑，往桌邊一指：“先吃飯，邊吃邊說。”
油亮紅糖餅，焦香炒肉片，齊齊擺在桌上。
方陽盯著那盤肉，腦仁兒嗡地一響。
這一頓，得花多少錢？
他連算都不敢算。
再一看方磊和方寧，心口直抽抽：“我的老天爺，你們這是把家裡七天的嚼穀全端上桌了？”
“你說的大事，就這？”他嗓子發乾，“一家子張著嘴等吃飯呢，你們倒敢這麼造！”
那盤瘦肉在他眼裡，哪是肉？分明是他自己割下來的。
方磊瞧他臉色不對，忙道：“大哥，放心，沒動家裡一分錢。”
方陽一愣，立刻反應過來，急問：“老三，你該不會把那八塊錢工資全搭進去了吧？”
方磊搖頭，把他按在桌邊坐下，伸手從衣兜裡嘩啦掏出一把錢，攤在方陽麵前：“喏，您瞅。”
方陽傻了。
半晌才回神，手指頭抖著點錢：“這……這麼多？”
抬頭看方磊：“哪兒來的？撿的？還是……”
壓低嗓子，“可不能沾歪道啊！”
老四方寧憋不住，撲哧笑出聲：“大哥，今兒我和三哥擺攤賺的！”
“全在這兒呢。”
方陽猛地看向方磊。
方磊點點頭：“賺了錢，順手買了肉菜，咱也開回葷。”
“你們……擺攤？”
“嗯。”
方磊坐定，三兩句把事兒說了。
方陽聽得直眨巴眼，錢數了一遍又一遍，最後一拍大腿：“我的媽呀，一天掙這個數？！”
“頂我一個月工錢了！”
伸手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下……
“嘶！”
方磊笑著看他：“疼不？”
“當然是真的。”
“往後，頓頓有肉吃。”
方陽緩了好一陣，才覺著魂兒落回身上。
目光掃過那盤精瘦肉，哼了一聲：“還頓頓肉？你倆買的全是瘦的，肥膘一絲沒有……讓人當冤大頭宰了都不知道！”
這年頭誰買肉不挑肥的？
方寧撇嘴：“三哥說，瘦肉炒出來才香。”
方陽斜她一眼：“你三哥說啥你聽啥？”
方寧脖子一梗，不吭聲了。
方陽把錢推回方磊手裡，問：“明兒還去不？”
“去。”方磊接過去，點了下頭。
“有錢賺，乾啥不去。”
“明天的菜譜我都盤好了，估計能多掙不少。”
老四在一旁挺直了腰板，聲音裡帶著點得意：“大哥你真沒瞧見，今兒三哥一開灶，人就排起長隊，賣完才收攤，連歇口氣的空兒都沒有。”
“好些人臨走還問，明兒還來不來。”
方陽心裡還是打鼓。他撓撓後腦勺，嘀咕道：“咱媽以前也支過早點攤，可沒見攢下幾個錢啊！”
“院裡何大清蒸包子的手藝誰不誇？麵發得勻、餡調得香，照樣掙不出頭……你倆咋就一口氣賺出這麼多？”
方磊抬眼看了他一下，嘴角一揚：“先吃，邊吃邊說。”
“菜涼了，味兒就散了。”
方寧早餓得眼冒綠光，筷子都快伸到盤子裡了，忙點頭：“嗯嗯！大哥，三哥今天這菜，真絕了！”
方陽一聽，咧嘴一笑：“行，那我也不掖著藏著了……這肉，我可真饞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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