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傻柱暗蓄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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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的方磊，太瘮人了。
一進後廚，早到的夥計瞅見他，立馬圍上來：
“柱子！你這臉咋了？”
傻柱這才想起自己挨的那一記耳光，半邊臉還木著，又自個兒添了一巴掌，眼下腫得發亮，遮都遮不住。
他趕緊垂下頭，又硬著脖子說：
“摔的。”
眾人哄笑。
有人拍腿打趣：“你這摔得也太準了吧？哈哈哈……是不是惹你爸生氣，讓他抽的？”
傻柱眼一瞪，衝那人吼：“放你娘的屁！”
轉身就往灶台後頭走。
被罵那人頓時皺眉：“嘿，你這張嘴，臭得能熏蒼蠅！”
旁邊一個忙拉住他胳膊：“算了算了，人家剛挨了揍，心裡窩火，別撩撥。”
還朝傻柱喊了一嗓子：“柱子，爹打你是為你好，別記恨啊！”
這話一出，傻柱猛地刹住腳，回頭啐了一口：“我操你們祖宗！”
罵完拔腿就往後院跑。
留在原地的兩人臉都掛不住了。
一人攥著抹布冷笑：“這狗東西，好賴話都聽不懂！”
另一個吐了口唾沫：“呸！怕是灶上站久了，真把自己當主廚了！”
拳頭一攥：“欠收拾。”
“我看是沒人敢動他。”
邊上那人壓低聲音問：“下班堵他？”
幾雙眼睛一對，嘴角齊齊扯出一絲冷意。
傻柱蹲在後院井台邊，掬水洗了把臉。
臉上還是火辣辣地疼。
他一掌狠狠拍在青石板上……
“啪！”
牙縫裡擠出一句狠話：
“方老三，這仇不報，我他媽不是人生父母養的！”
早上八點剛過。
珠市口四大街。
方家兄妹拉著滿滿一車貨，從北新橋菜市場趕到這兒。
剛拐上街口，整條路已擺開不少攤子。
路邊馬紮上坐著個老爺子，一眼瞧見他們，立馬站起來揮手：
“小哥，這兒呢！”
方磊定睛一看，正是昨天那個主動說幫占位的老者。
周圍攤主全換了麵孔，唯獨他守著的位置，還是昨兒方磊擺攤的老地方。
“大爺，您真給咱留著呢？”方磊笑著走近。
老頭穿件簇新的棉襖，手上一枚玉扳指油潤透亮，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
他嗬嗬一笑：“男人說話，吐口唾沫釘顆釘，哪能糊弄人？”
“剛才來了兩撥人想搶這地兒，我都擋回去了。”
方磊拱手一禮：“那真得謝謝您了。”
老頭擺擺手：“嗨，他們圖的就是昨兒這兒排長隊，以為風水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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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街上住了幾十年，這種人見多了。”
“你這手藝，擱哪兒擺，人都得排隊等。”
“我呀，純粹是嘴饞，怕下次找不著你，才巴巴替你看著。”
方磊一聽，樂了：“哈哈哈，大爺，待會兒我給您單炒倆新菜，算謝禮！”
老頭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該多少錢就多少錢，你忙活一天不容易，我不能白吃。”
方磊笑道：“您不差錢，可我不能缺了這個心。”
“新菜還沒試過水，您在這條街吃了半輩子，是行家，幫我把把關……到底能不能賣得動？”
老頭眉梢一揚，舒坦了：“嘿，你這麼一說，老頭子我倒真不客氣了。”
“吃這事兒，我還真挑。”
方磊朗聲笑：“哈哈哈，正盼著您挑呢！”
一旁忙著鋪開案板、支起爐子的方陽，頭回見方磊跟外人這麼熟絡自然。
好家夥，嘴皮子利索，半點不怯生。
他拽過老四方寧，低聲問：
“老四，你三哥啥時候練出這張嘴的？”
方寧撓撓後腦勺，老實答：
“不知道。”
頓了頓，咧嘴一笑：
“不過現在的三哥，我愛看！”
話音未落，又一個顧客踱了過來。
手裡端著好幾個搪瓷碗。
朝正低頭切菜的方磊揚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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