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百元驚二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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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給老四當零嘴買的麻花，都得掖著藏著，生怕露了風聲。
等推車吱呀吱呀進了九十五號四合院前院，沒見閆埠貴，倒見自家大門敞著。
門口蹲著個小丫頭，紮兩條麻花辮，約莫五歲，正自個兒推凳子玩。
老四和方陽身子一僵，齊刷刷扭頭盯住方磊，脫口而出：
“媽回來了！”
方磊一怔。
隨機記起……這小丫頭，正是家裡最小的方瑤。
她向來黏著何清慧，寸步不離。
見她在這兒，何清慧八成就在附近。
老五也瞅見他們了，愣了一瞬，噌地站起身，扯開嗓子朝屋裡喊：
“二姐……！”
“哥哥、方寧，他們回來啦！”
屋裡應聲而至：
“嚷什麼嚷！”
“什麼‘方寧’？教你多少遍了！是你四姐！”
話音未落，一個梳馬尾、穿灰布棉襖的姑娘跨出門檻。
身材高挑，眉眼清亮。
方寧小聲嘀咕：“二姐也回來了。”
這是方家老二方蓉，二十歲。
她目光掃過院中三人，最後落在方磊臉上，問：
“老三，你啥時候好的？”
“昨兒就利索了。”方磊答。
方蓉點點頭，抬手指指那輛堆滿貨的推車：
“你們仨推這推那的，乾啥去了？”
“呃……”三人互相遞了個眼色，誰也沒吭聲。
還是方磊開了口：
“擺攤去了。”
“擺攤？”方蓉一愣，“就你們仨？”
老四急忙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噓了一聲。
方蓉眨眨眼，立馬明白過來，笑著擺擺手：
“放心，媽沒回來。”
“還在外婆家呢。”
“她讓我和老五回來守著院兒。”
院子裡三人聽見這話，肩膀都鬆了下來。方陽問：
“媽還沒回來？”
方蓉點頭：“沒呢。外公聽說老三病了，帶著大舅去河上鑿冰，撈了幾條魚回來。”
“讓我送回來給老三燉湯補身子。”
“咱媽得過了正月十五才回。”
“呼……”幾人齊齊吐出一口氣。
車裡那些東西要是被娘撞見，準得露餡。
方蓉一眼瞅見院門口停著的大車小車，趕緊上前搭把手。
沒一會兒，幾輛車全推進了院裡。
她又端來一盆熱水，挨個遞毛巾。
方陽擦著手，問：“外公外婆身子還硬朗？”
方蓉搖搖頭：“入冬起，外婆咳嗽就沒斷過……老毛病了。”
“赤腳醫生瞧過，說不礙事，開春就能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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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她目光掃向正低頭搓臉的方磊，接著道：
“倒是他，聽老三說了症狀，當場就說事兒不小。”
“把咱媽嚇夠嗆，這才急著打發我回來瞧瞧。”
方磊抹了把臉，抬頭笑：“二姐，我能有啥事？渾身是勁兒！”
話音未落，老五方瑤蹬蹬跑過來，仰著小臉張開胳膊：“三哥！抱！”
“嘿，小猴兒！”方磊一彎腰，把她托上肩頭，顛了兩下……孩子咯咯笑得直拍手。
方蓉盯著他紅潤的臉、洪亮的嗓門，再看他單手穩穩托住方瑤，心裡那點懸著的石頭總算落地：“你真沒事，我就踏實了。今兒一進院門沒人影，嚇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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