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閆埠貴聞香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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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磊搖頭，沒應聲，隻接著說：
“不急不等於沒人盯。早定下來，省得橫生枝節。”
二姐方蓉立刻接話：“老三說得對，我讚成！”
老四也跟著點頭：“三哥拿主意，我聽！”
小丫頭老五眨巴兩下眼，小手“唰”一下舉起來：“我……我也投三哥！”
方磊笑出聲：“行嘞，少數服從多數，就這麼定了！”
飯桌重新熱鬨起來。
方磊吃得不多，細嚼慢咽；
其餘人卻都敞開了肚皮……碗裡見底，盤中刮淨，油光泛在臉上，連老五都把最後一粒米扒拉進嘴裡，小肚子圓鼓鼓地頂著衣裳。
方磊瞧著直皺眉，伸手輕輕按了按她肚子：“慢點，別撐著。”
這孩子瘦伶伶的，身上套的是老四穿小了的舊襖，袖口磨得發亮，領子也歪了。
他心裡一沉，沒再多說。
飯畢，方磊起身進了廚房，灶火一掐，鹵肉撈出晾著。
天冷，涼得快，過會兒就能切片裝袋。
方蓉和方寧一邊幫手，一邊悄悄夾起剛切下的薄片往嘴裡送。
方磊瞥見，笑著提醒：“悠著點，待會兒切多了你們可兜不住。”
方寧嘴還沾著醬汁，忙拍拍肚皮：“真沒多吃！就八分飽！”
暮色漸濃，南鑼鼓巷口的喇叭響起來，唱的是《誌願軍戰歌》：
“雄赳赳，氣昂昂，跨過鴨綠江……”
前院三大爺閆埠貴正拎著幾條活鯉魚進門，魚尾還在桶裡撲棱，鱗片閃著水光。
他滿臉神氣，哼著調兒，琢磨著晚上紅燒一條、燉一條，給倆兒子補補身子。
剛踏進院門，一股濃香直往鼻子裡鑽……鹹鮮帶甜，透著醬香與肉香，勾得人喉嚨發緊，胃裡咕嚕一聲響。
他腳步頓住，轉頭問媳婦兒：“誰家灶上這麼旺？香得邪乎！”
閆埠貴媳婦兒眼皮一掀：“還能有誰？方家。”
說完咽了口唾沫：“從下午飄到現在，饞得我心尖兒直顫。”
閆埠貴也跟著咽了一下，喉結動了動，眼睛不由往方家方向瞟。
那香味仿佛長了手，撓著他肚皮，扯著他腳跟。
他晃晃腦袋，甩掉這念頭。
媳婦兒又嘟囔一句：“你沒回來那會兒，老三老四坐門檻上直咽口水，哭唧唧的，我打了一頓才壓住。”
閆埠貴一聽火了：“打他們乾啥？想吃不會過去討一口？”
媳婦兒冷笑：“討？你忘了昨兒老太太剛碰過壁？”
“啊？”他一愣。
“老太太中午就跟著一大媽出門走親戚去了，到現在還沒影兒呢。”
閆埠貴眯起眼，鼻尖又抽動兩下，忽地一拍大腿：“嘿！還真沒人管得了他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大白天在院子裡熏這麼香，把孩子饞得直抹淚……這不是公然動搖咱們勤儉持家的根兒嗎？！”
聲音洪亮，震得屋裡倆兒子全跑了出來。
閆解成、閆解曠剛露頭，就聽見老爹挺直腰板，一臉凜然：
“方家這做法，太不像話！”
“我得去好好說道說道！”
聽到這話，閆家兩兄弟和三大媽立刻心領神會……老閆要動手了。
閆解成立刻接話：“對！爸說得準，這事兒得狠狠批！”
“方家人也配吃這麼香的？”
閆解曠馬上跟上：“就是！爸，我們跟您一塊兒去！”
見兩個兒子都站自己這邊，閆埠貴大手一揮：
“走！”
“上方家，把話講清楚！”
廚房裡，方陽正刨著木料，方蓉在切鹵肉，方磊蹲著翻鍋，方寧往袋子裡裝料……咚、咚、咚！三聲悶響砸在門板上。
“開門！快開門！”
老五趴在堂屋門檻邊，奶聲問：“誰呀？”
門外答：“我，三大爺！”
方陽放下刨子，揚聲問：“有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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