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戳破糖衣炮彈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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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埠貴眉一豎，音量陡升，字字砸地：
“這是拿糖衣裹著的炮彈，專打咱們勞動人民艱苦樸素的根子！”
“想用這股子油腥氣，把大夥兒的思想泡軟、泡爛！”
“這不是燉肉的味兒，是舊社會那套歪風邪氣卷土重來的毒煙！”
說完喘了口氣，盯住方磊。
人還站著，臉不紅、氣不喘，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他心口一緊。
尋常人聽這三句，早腿軟手抖了！
可回頭一瞧，方陽、方蓉縮在方磊身後，肩膀微微發僵……還好，嚇住了兩個。
他穩了穩神，又指過去：
“你這……這是往群眾心裡灌迷魂湯！”
手指直戳屋裡：“你！你！還有你們方家上下，全在犯錯！犯大錯！”
“正滑向罪惡的泥坑，自己還蒙在鼓裡！”
他嗓子繃緊：“你們這是把自己推出去，跟大夥兒斷了線！”
“跟社會主義……”
“您嘴不乾？”方磊忽然插話。
“啊？”閆埠貴一愣。
方磊嘴角一扯：“不就是饞那幾塊肉？”
“說這麼多，不累？”
靜了半秒。
閆埠貴嘴唇動了動，心裡罵：你早知道還裝傻？白費我琢磨半天詞兒！
可麵上不能露，隻推了推眼鏡框，硬撐著：“不……不是！我在救你們！”
“得接受批判教育，交出作案工具！”
“還得立誓，徹底……”
“徹底……”後麵卡殼了。
方磊嗤地一笑：“現編的吧？”
閆解成火了，衝上來吼：“方老三！批鬥你呢！嚴肅點！”
方磊點點頭，抬手一擺：“哦，好。”
“您二位接著演。”
閆埠貴被堵得喉嚨發緊，擺擺手：“算了算了……你這覺悟，說了也白搭。”
伸手往前一攤：“肉交出來，我替你處理掉！”
方磊不動，歪頭問：“講完了？”
閆埠貴心裡咯噔一下。
這小子太沉得住氣，不對勁。
可又摸不準他葫蘆裡啥藥，隻好點頭：“講完了！”
手還在那兒晃：“快交，既往不咎！”
方磊笑了一聲，輕飄飄道：“講完就回吧。沒事別來我這兒瞎攪和。”
閆埠貴僵在原地。
方老三敢這麼跟他說話？
真見鬼了！
他猛地拍大腿：“你……你……”
“方磊！你思想跑偏了！”
“錯上加錯，越走越歪！”
“閆埠貴。”方磊打斷他。
“嗯？”閆埠貴一怔，不敢信自個耳朵，“你……你喊我啥？”
“你不叫閆埠貴？”方磊坦然反問。
閆埠貴喉嚨發緊，舌頭像打了結：“我……我是院裡三大爺！你得敬著點！”
方磊搖頭，伸手拍拍他肩，湊近耳邊壓低聲音：“剛才那些，我當放屁。”
“頭回犯，我不計較。兩條路：一，現在轉身回家；二，我把這些話，一字不落，報給街道辦王主任聽……你自己掂量。”
閆埠貴眼珠子瞪圓：“你……你敢威脅我？”
腦子嗡一聲……方老三，那個爹死得早、娘病著、全家靠救濟糧過活的方老三，敢這麼跟他說話？
閆解成也傻了，回過神就嚷：“方老三！你還不認錯？”
方磊轉頭看他：“閆解成，你信你爸說的？”
閆解成臉漲得通紅，脖子一梗：“咋不信？我爸是院裡三大爺，又是人民教師，組織蓋過雙章的人！”
方磊點點頭，朝門外一揚下巴：“行。那你倆趕緊去正陽門大街上轉轉……這會兒酒樓灶火正旺，香味比我家濃多了。”
“你們去那兒批鬥吧，那邊剩飯剩菜多。”
他頓了頓，嘴角一扯，笑得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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