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馬爺誤認國宴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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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顛簸的乏勁兒，這會兒全沒了。
舒坦！
太絕了！
她越吃越上心，順手把一雙乾淨筷子遞到馬爺手裡：
“馬爺，您也嘗嘗。”
馬爺嘗了一口，接連點頭，喉結上下動了動。
陳雪茹趕緊問：
“您見得多，聽得多，這路數……像誰的手筆？”
馬爺皺眉琢磨半天，忽然抬頭問方磊：
“小夥子，你這燒魚的汁，是高湯？還是清水？”
“都不是。”方磊端著茶碗喝了一口，抬手指了指牆角那隻桶……粉筆寫著“免費米湯”。
“我用的是米湯。”
馬爺一怔，脫口而出：
“米湯？蒸飯濾出來的那個？”
方磊點點頭：
“嗯。”
這法子是他係統裡壓箱底的活兒。
高湯清湯都能燒，但真要魚肉嫩、湯汁稠、滋味厚，還得靠它。
陳雪茹忙接話：
“馬爺，這鯽魚**啊，比我從前吃過的所有豆瓣鯽魚都嫩！”
說完又扒拉兩口飯，才發覺碗底已空。
馬爺咂咂嘴：
“春鯽秋鯉，春天的鯽魚本就肥嫩。”
“可拿米湯燒魚的法子……我在老北京幾家大館子，真沒見過。”
“不過倒是聽人提過一嘴。”
“誰？”陳雪茹眼睛亮得發燙。
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手藝硬、路子野，連京城老師傅都沒摸過的門道，他張口就來……不是哪個深藏不露的老前輩手把手調出來的，還能是天上掉下來的？
馬爺一拍腦門，想起來了：
“山城適中樓！民國那會兒，杜小恬杜師傅燒豆瓣鯽魚，用的就是米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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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茹立刻追問：
“這中間有講究？”
馬爺搖搖頭：
“沒聽人細說過。今兒頭一回嘗，但確實嫩……比別的都嫩。”
說著又夾起一小塊魚肉，嚼完直點頭。
他順手把魚鰾挑出來，朝陳雪茹示意：
“雪茹，這魚鰾才是精華，蘸點湯再吃。”
陳雪茹照著做了，魚鰾裹滿濃汁，送入口中。
火候剛好，軟彈不韌，一點腥氣都沒有；嚼著嚼著，鮮香一層層泛上來，最後咽下去，舌尖還泛著一絲清甜。
這滋味，在別處，真沒碰上過。
她眼睛一亮……米湯，真不是白叫的。
意猶未儘，可惜一條魚，隻有一顆鰾。
可那湯汁的魂兒，她已經咂摸出來了。
她放下筷子，望向方磊：
“老板，這燒汁太香了，再盛一碗飯，我拌著吃。”
方磊點點頭：“好嘞！”
“馬上來。”
他擱下茶碗，掀開木桶蓋，給陳雪茹盛滿一碗白飯，順手又添了一小碟跳水泡菜……不收錢。
馬爺望著她，嘴角一翹：“頭回見你在外頭吃飯，乾掉兩碗。”
陳雪茹夾起一塊魚肉送進嘴裡，眼睛彎成月牙：“真香啊，越吃越想吃。”
“哈哈哈！”馬爺笑出聲。
方磊端著飯和泡菜走過來，輕輕放下：“您的飯，趁熱。”
馬老這時抬眼打量方磊，問：“小夥子，手藝是西南那邊學的？”
方磊擺擺手：“嗐，沒師父，自己瞎琢磨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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