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馬爺點破快錢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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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她抬手一指旁邊正和老五逗笑的馬大爺：
“那加個馬爺進來，總行了吧？”
方磊笑笑：
“陳老板，您別費這勁兒了。”
“我擺攤，一天是一天。”
“壓根沒打算長乾。”
本以為這話能堵住嘴，誰知陳雪茹一拍大腿：
“你這年紀輕輕的，咋一點闖勁兒沒有？”
她朝四周一掃：
“瞅瞅你這攤前排隊的人，都快排到巷口了，你還守著這小爐子不動彈？”
“白瞎了一身本事！”
方磊沒接茬，隻笑了笑。
陳雪茹急了：
“你還笑！”
“你看看你家這幾口人……衣裳洗得發白，鞋幫子都磨毛了。飯店能多掙多少？夠他們換新衣裳、念書、看病！你不替自己打算，也得替他們想想啊！”
方磊抬眼，望向自家那幾條影子。
跟陳雪茹一比，窮富寫在臉上。他點點頭：
“您這話，沒錯。”
陳雪茹眼睛一亮：
“聽我的！跟我乾，保你不吃虧！”
“還是不成。”方磊搖頭。
陳雪茹愣住，脫口而出：
“為啥？你剛不是說有道理嗎？”
方磊聳聳肩：
“我這兒客流照舊，憑啥非得折騰開店？”
陳雪茹張著嘴，沒聲兒了。
他接著往下掰：
“租門麵、刷牆、招人、定菜單……三四個月打底。等開業，熱乎氣兒早散了。”
“這工夫，我能多賺幾趟？”
陳雪茹沒想到他心裡早算過賬，不像個生手，倒像摸過十年灶台的老掌櫃。
她清清嗓子：
“俗話講，磨刀不誤砍柴工……前期忙活清楚了，往後全是淨利！”
“再說了，你有了店，誰見了不喊一聲‘方老板’？”
話還沒說完，方磊已笑著擺手：
“您歇歇吧，真不乾。”
態度就一個字：不。
陳雪茹一口氣堵在胸口，臉都漲紅了。
她這輩子頭回被人這麼乾脆地撅回來。
剛想開口，方蓉那邊喊了一聲：
“陳老板，這邊空了，您請坐！”
她氣鼓鼓挪過去，嘴裡咕噥：
“氣死個人！”
菜一上桌，方磊端著碗筷過來，笑吟吟道：
“陳老板，請慢用。”
轉身就走。
陳雪茹眼皮一翻，差點翻到後腦勺去。
一直旁觀的馬大爺慢悠悠開口：
“雪茹，還想拉他入夥？”
陳雪茹委屈巴巴：
“可不是嘛！我瞧中他手藝，真心實意想搭夥。”
“錢我出，他管灶台，多省心！”
“結果嫌麻煩，怎麼勸都不鬆口。”
本想討句寬心話，馬大爺卻點點頭：
“人家說得在理。”
“眼下這攤子，日日滿座，賺得並不少。”
“開酒樓？菜價是高些，可房租、人工、損耗哪樣不啃錢？算下來，未必比這兒強。”
“再說了，他這手藝，往街邊一擺，就是現錢。”
“真開了店，你指望他幫你挑磚選瓦、試菜招人、跑市場、驗食材……雜事堆成山，半年不見進項。”
“不乾？太正常了。”
陳雪茹呆住了。
她嘴唇微動，朝馬爺開口：
“馬爺，連您也這麼說……”
馬爺笑了笑，說：
“做生意，賬得算明白。那小夥子心裡門兒清。”
“你這漂亮姑娘開出這麼好的條件，他還能穩得住，說明不是一般人。”
“八成背後真有高人指點。”
陳雪茹眼珠一轉，略一思量，點頭道：
“是我沒想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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