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馬爺追查師承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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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西那邊認死理，非蒜苗不可，還得是牧馬山產的；川東呢，天馬行空，青椒放進去叫青椒回鍋肉，土豆下鍋就是土豆回鍋肉，苕皮子下了鍋，就叫苕皮回鍋肉。”
“我擱了梅乾菜，自然就是梅乾菜回鍋肉。”
“隻要肥肉軟糯、瘦肉不柴、豬皮不韌、鍋裡爆出燈盞窩，那就是正經回鍋肉。”
“不是我創的，早有人這麼做了。”
馬大爺聽完，一拍大腿：“哎喲！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老頭子今天算開眼了！”
方磊擺擺手：“瞎聊幾句，當不得真。”
又指指那盆紅燒肥腸：“馬大爺，您嘗嘗這個，燉足了火候，最後剩的，最入味。”
馬大爺筷子剛停，忽然盯住方磊，猛地一拍大腿：“你還說你沒師承？！”
“剛才話裡漏了底……你絕對是川東山城那一脈的！”
滿桌人齊刷刷看他。
馬大爺坐直身子，斬釘截鐵：“民國時山城川菜大家杜小恬，準是你師爺！”
“你師父，十有八九就在釣魚台！”
“不然這些門道，你從哪兒聽來的？”
方磊苦笑：“哎喲，您又來了……真別瞎猜。”
馬大爺哪聽得進去，扭頭衝陳雪茹直搖頭：“雪茹啊，聽我一句勸……別打他主意了。”
“這位，是正經八百的川東禦廚嫡傳，根正苗紅！”
陳雪茹一愣：“真的？”
馬大爺重重點頭：“我敢打包票！”
接著話鋒一轉：“你要真想跟他合夥，豐澤園，怕是得先盤下來。”
陳雪茹倒抽一口氣。
馬爺說得太實誠，她腦子一激靈，所有零碎全串上了：
怪不得方磊不鬆口；
怪不得他穩得住；
怪不得他跟旁的男人不一樣，沉得住氣，靜得下心，連眼神都像馬爺這種老江湖。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這小子根本不是沒譜，是藏得太深！
換個人，早被她開出的條件和她這個人勾得找不著北了。
可方磊不聲不響，不慌不忙，眼界和定力，壓根不像他這年紀、這出身該有的。
剛才她還納悶兒，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現在明白了，就是這兒不對勁。
她一拍大腿，衝馬大爺喊：“馬爺！您這話，真把我點醒了！”
“我還琢磨呢，怎麼他看不上我給的條件！”
說完掃了一圈方家人……
老四穿件洗得發白的工裝褲，方磊袖口磨了邊，連老五腳上那雙布鞋都舊得泛黃。
她越看越覺得不對味，一股火直衝腦門：
“合著你們一家子，是來這兒體驗生活的？”
“方磊，你也太不厚道了……拿我涮著玩呢！”
方磊望向陳雪茹，開口道：
“陳老板，真沒有。”
說完，他坦坦蕩蕩攤開手：
“我家窮得厲害，賊摸進門，都得掏兩毛錢抹淚出門。”
他腦中閃過自家那堵漏風的土牆……磚縫裡能鑽進老鼠，灶台邊連隻老鼠都不願久留。
這話，半點沒虛。
陳雪茹眼皮一掀，嗤笑出聲：
“吹吧你，我信你才有鬼！”
轉頭朝馬爺一指方磊：
“馬爺，您瞅瞅，這人壞不壞？”
馬爺早信了八成，卻仍偏向方磊這邊，甚至覺得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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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夾起一筷子紅燒肥腸，慢悠悠道：
“哎喲，陳雪茹，話可不能這麼講。”
“誰規定禦廚徒弟非得使金鍋鏟？人家學了本事，拿來糊口吃飯，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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