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哪到哪兒。”
方陽深吸幾口氣，慢慢呼出來，肩膀鬆了些，重重點了下頭。
“對，老三說得在理。”
他點頭道：
“如今腦子活絡、手頭寬裕的人，真不少。”
“咱們窮慣了的，眼睛總盯著腳底下那巴掌大的地，自然就跳不出這個圈。”
“想過好日子，得把目光往前放。”
“這點錢，犯不著心跳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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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軋鋼廠幾百號工人，每月光發工資就得掏多少？這點數目，真不算什麼。”
大哥方陽轉得快，不愧是家裡念過高中的人。
二姐方蓉卻搖頭：“我可沒你們那麼穩得住。”
“窮得太久，早刻進骨頭縫裡、紮進根子裡了。”
“一見這麼多現錢，心口直發顫。”
方磊沒接話，隻輕輕歎了口氣。
心裡明白：這毛病不是幾句話就能掰過來的。
方蓉倒真心服氣……方磊從頭到尾沒動聲色。她開口道：
“今兒陳雪茹一張嘴就要給老三盤下個酒樓，老三愣是沒鬆口，這定力，一般人真沒有。”
老四方寧立刻接上：“那是當然！三哥講得很清楚……答應了她，就是給她乾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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