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馬爺提醒辦證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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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爺也起身要走，臨到門口，忽然頓住，叫住方磊：
“方磊，明兒之前，去辦個攤販營業證。”
方磊正捆麻繩的手一頓，抬眼：“嗯？”
馬爺湊近些，聲音沉下來：“這條街，多數攤子沒證，也沒人查……可你不一樣。”
“你生意最旺。”
“事兒沒辦妥，有人找麻煩，第一個準揪住你。”
他頓了頓，嘴角微揚，目光掃過遠處豐澤園的招牌，意味深長：
“這年頭，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
“懂我的意思不？”
方磊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又低頭點頭。
“好嘞，馬大爺，我下午抽空就去辦。”
“多謝您惦記！”
馬大爺咧嘴一笑，手掌重重落在方磊肩上：
“妥了！”
“那我先走啦，明兒見。”
方磊揚手揮了揮：
“明兒見！”
馬大爺一轉身，方磊他們也收停當了。
方磊推著攤車往前走。
大哥方陽拖著一板車雜物。
二姐方蓉懷裡抱著老五。
老四方寧緊跟在方磊身後，一步不落。
一家子往北新橋菜市場去訂明日的貨。
路上，老四快走兩步湊到方磊邊上：
“三哥！三哥！”
“啥事？”方磊側過臉。
老四把聲音壓得低低的，伸手拍拍裝錢的木盒，掀開盒蓋一條縫……裡頭硬幣紙票塞得嚴嚴實實。
她眼睛亮亮的，小聲報數：
“今兒川菜攤，二百一十三塊六毛五。”
“二姐早上那攤，一百零三塊六毛。”
她忍不住咧嘴笑，話都帶了顫音：
“加一塊兒，三百一十七塊兩毛五！”
方磊略一合計，接過去說：
“刨掉昨兒買菜花的五十七塊五，淨賺二百五十九塊七毛五。”
“嗯嗯！”老四方寧猛點頭，心服口服。
方磊又道：“兩個攤子一起擺，路子是對的。”
“單乾一個，再拚也到不了這數。”
這話剛落，旁邊拉車的大哥方陽猛地頓住腳，眼珠子瞪圓了：
“照這麼算……今兒差五毛就到二百六十了？”
方磊和方寧齊齊點頭。
方陽倒吸一口氣，胸口一悶，像被誰攥住了心口。
他咽了口乾沫，聲音發虛：
“我的天爺！中午還沒扒拉賬呢，真有這麼多？！”
“比昨兒翻了一倍還多！”
原先覺得昨兒夠嚇人了。
結果今兒三哥兩個攤子一鋪開……
謔！直接翻倍！
媽呀！
他腿肚子有點發飄，心跳咚咚撞著肋骨：
“我廠裡乾十個月，才掙這些！咱們一天就落袋了！”
“就一天啊！”
“以前連想都不敢想！”
“做夢都不敢夢這麼闊！”
抱著老五的方蓉也湊近了，壓著嗓子插話：
“大哥你還算強的！”
“換我和娘糊火柴盒，得二十個月！”
她豎起兩根手指晃了晃：
“二十個月！一年多了！”
她抬眼瞅了瞅日頭，又補一句：
“這會兒才下午一兩點……半天工夫，全掙出來了！”
說到這兒，她嘴角根本壓不住，笑紋一直堆到眼角。
可不是嘛，從前家裡五毛錢都得盤算三天。
一分錢掰成兩半花，是過日子的常理。
如今這錢來得，反倒讓人心裡發虛，生怕一眨眼就散了。
方磊趕緊伸手做了個“噓”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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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嚷，穩住！”
老四方寧雖也歡喜，可被三哥帶著，到底沉得住氣，斜睨一眼大哥二姐：
“你倆能不能支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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