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帶女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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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跑幾步貼上來：“巧了！我正逛這兒呢……你請我去喝口茶？”
方磊側頭看了她一眼：“陳老板開口，我不答應，怕是要挨罵。”
“哈哈哈！”她樂了，“那敢情好！中午菜太鹹，這會兒嗓子冒煙呢！”
又補一句：“明兒還去你那兒吃，鹽少放點兒。”
方磊沒應聲，徑直走到院門前。
陳雪茹仰頭一瞧，脫口而出：
“謔！這麼大氣派的院子，是你們家？”
“不是。”他推開鐵皮包邊的舊木門，“大雜院，我家隻占一隅。”
“哦……”她拖長音，眼睛亮起來，伸手一指裡頭，“走，帶我進去瞅瞅！”
方磊領著陳雪茹進了四合院，徑直往自家門口走。
閆埠貴媳婦兒正蹲在門口擇菜，一眼瞧見，手裡的韭菜根兒都忘了掐，噌地站起來就往屋裡蹽。
“老頭子！老頭子！”她嗓子壓得低，卻透著一股急勁兒。
閆解成剛從裡屋探出頭，就聽見這聲喊，趕緊迎上來：“媽，咋了？我爸還在屋裡數銅錢呢。”
三大媽一把拽住兒子胳膊，嘴湊近他耳朵：“方磊帶女人回來了！”
“啊？”閆解成身子一僵，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自己連個對象影兒都沒摸著，方磊倒先領人進門了？
三大媽接著說：“那模樣、那衣裳，一看就不是胡同裡出來的。”
閆解成喉結一滾，心口發緊，眉毛擰成了疙瘩：“扯吧？我不信！”
話沒落音，人已貼到門縫邊往外瞅……
果然，陳雪茹跟在方磊後頭，步子不快不慢，裙子下擺隨著走路輕輕晃，臉蛋白淨，頭發攏得一絲不亂。
閆解成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嘴唇動了動，沒說出整句來：“我……這……”
旁邊閆解放也扒拉過來，伸長脖子一看，脫口而出：“哥！這姑娘真俊！”
閆解成牙關咬得咯咯響，拳頭攥得指節發白，指甲掐進掌心都不覺得疼。
閆解放轉身就往屋裡跑，邊跑邊嚷：“爸！快出來看！方磊真帶人回來了！可漂亮了！”
閆埠貴正捏著一枚乾隆通寶翻來覆去瞧，一聽這話，“啪”地把銅錢拍桌上，趿拉著鞋就往外衝。
往門口一站，眯眼一瞧……
果然是個利索乾淨的姑娘，腰身細，頭發亮，腳上那雙皮鞋擦得能照見人影，正跟著方磊往他家門裡走。
閆埠貴眼睛睜得溜圓，脫口就道：“真事兒？”
“她能瞧上方磊？”
話音剛落，自己先搖頭：“八成是來討債的！”
閆解成立馬接腔：“對對對！準是！”
他越說越順：“他們家那個老爹，早就不著家了，指不定在外頭欠了一屁股，人家追上門要錢來了！”
閆解放也點頭附和：“就是就是！”
三大媽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插一句：“現在誰還敢上門討賭債？活膩歪了？”
閆解成一噎，訕訕道：“那……那也不可能是方磊的對象。”
閆埠貴也咂咂嘴：“可不是嘛，方老三啥德行，咱還不清楚？”
三大媽一跺腳：“萬一人家祖墳真冒青煙了呢？”
閆埠貴揮手撥開她：“冒個屁！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話音未落，耳朵就被揪住了。
三大媽手勁兒不小：“我看你是眼饞人家姑娘，心歪了吧？”
閆埠貴疼得直吸氣：“哎喲喂！沒沒沒！君子動口不動手！動口不動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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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廂，陳雪茹剛踏進方磊家門檻，腳步頓住了。
屋裡牆皮泛黃，窗紙補了又補，炕沿邊兒缺了一角，灶台冷清清的，連隻碗都摞得歪斜。
她轉頭問方磊：“你家……真是這兒？”
方磊抬眼掃她一下：“怎麼，嫌寒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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