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以牙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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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報還能說是儘三大爺的責，疑心咱們來路不正；可清白都坐實了，他還伸手要錢……就是赤裸裸訛詐！”
“這回，他再沒退路。”
老四方寧豎起大拇指：“高！三哥這招太高！”
方磊說：“明天過後，‘三大爺’這三個字，該換人寫了。”
這法子，是他早年從電影裡琢磨出來的。
裡頭每一句話都經得起盤問，每件事都真有其事，連時間線都挑不出錯。
用得巧，比硬碰硬還利索。
若不是閆埠貴自己跳出來栽贓，方磊本不想動這一手。
既然他先撕破臉，那就別怪別人斷他後路。
屋裡氣氛鬆快下來。
唯獨方蓉抿著嘴，遲疑開口：“可……咱們這麼乾，算不算也成了他們那樣？”
“誣陷人，也是犯法的。”
方磊歎了口氣。
她心裡那根弦，還是繃得太緊。骨子裡認死理，守規矩，氣頭上能罵，真動手時卻會縮手。
這沒法兒強掰，得等火候。
方陽一聽就急了：“二妹，這是還擊！”
“他們先潑臟水，咱們抹回去，哪錯了？”
“再說了，隻動他一個，沒牽旁人……已經留足餘地！”
要不是方磊提了句“殺雞儆猴”，他真能抄起扁擔衝進四合院挨個掀攤子。
憋了這麼多年，忍夠了苦日子，誰再擋道，他眼裡就隻剩刀光。
老四方寧立刻接腔：“二姐，上回咱給過他台階……他自個兒滾下去的！”
“昨晚上怎麼磕頭的？你忘了？”
方蓉眼前一晃，浮起閆埠貴昨夜那副模樣：腰彎得幾乎貼地，聲音發顫，一句句認錯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早上收到檢討書，字字泣血，悔得像剛從棺材裡爬出來。
結果下午，就躲在門後遞刀子。
老四冷笑一聲：“這種人，不收拾，天理都不容！”
方蓉手指絞著衣角，沒再說話。
“可我總覺得，得用正正當當的法子收拾他們。”
“咱們這麼乾……好像不大妥當。”
“要是露了餡，或者被他當場駁回來，咱們反倒要吃大虧。”
方陽說：“不會露餡，咬住不鬆口就行。”
方磊接話：“正規路子走不通的時候，自己動手討公道……這時候，就是公道本身。”
方陽聽罷，立刻點頭：“對！二妹！”
“老三這話，實在。”
老四方寧也應聲：“二姐，咱不能再軟了。”
“你瞧瞧，老實了這麼多年，落著啥好？”
她一巴掌拍在桌上，聲音又硬又急：
“啥也沒撈著！”
方磊伸手按了按她的胳膊，示意穩住，接著開口：
“他們沒幫過咱們一回，還當咱們好拿捏。”
“這回，就照他們的路數來……他們怎麼栽贓，咱們就怎麼反栽回去！”
“讓他們也嘗嘗，被人潑臟水是啥滋味！”
大哥點頭：“沒錯，這就叫以牙還牙。”
“他們怎麼出招，咱們就怎麼接招、怎麼還手。”
“二妹，這個理兒，你總該懂吧？”
方磊補充：“眼下，隻動閆埠貴一個。”
“若他還裝糊塗，後頭還有更狠的招……不講規矩，也不講情麵。”
二姐聽著，肩頭微微一沉，終於把心放下了。
她緩緩點頭：“……我明白了。”
“我同意。”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王主任或警察要是問起，咱們怎麼說？”
方磊一怔，隨即笑了：“哎喲，二姐，不是撒謊。”
“就說事情發生在明天……別的全照實講。”
“閆埠貴進屋說了啥、做了啥，一句不改，隻把日子往後挪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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