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攤前堵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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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朝老四喊：“老四，給馬大爺和白玲姐搬椅子、沏茶。”
這回沒喊“白玲同誌”。
他清楚她不想露身份。
老四脆生生應了句：“好嘞！”
他又轉向方陽：“大哥，開工。”
再扭頭對二姐方蓉說：“二姐，老五歸您照看。”
兩人齊聲應下。
白玲看著這一家子……方磊雖排第三，可事事拿主意，人人聽他安排。
老四端著茶水和凳子小跑過來：“馬爺爺，白姐姐，請坐，請喝茶。”
白玲忙伸手接：“謝謝！”
馬大爺也笑：“真是個好姑娘。”
老四倒完茶，轉身走了。
白玲又道了聲謝，老四衝她眨眨眼，笑得毫無心機。
兩人坐下，望著方家兄弟手腳麻利地支攤、擺桌、挪板凳。
馬大爺一邊嚼餅一邊喝茶，忽然問白玲：“白姑娘吃過了？要不也來一塊？”
她晃了晃手裡那個飯盒：“吃過了，這兒還有呢。”
馬大爺一樂：“喲，這是人手一份啊？”
白玲也笑了：“還真沒想到，連我也備上了。”
她抿了口茶，目光一偏，正見方磊單手拎起一筐少說五六十斤的煤塊，穩穩當當地往攤前挪。
她嘴微微張開，沒出聲。
……這身板，藏得太深了。
她舔了下嘴唇，又喝一口茶，心裡直歎：真沒料到。
馬大爺瞅著兩兄弟把攤子拾掇利索，順口對白玲說：“這兩兄弟都不賴，勤快、實在。”
“可要說頂頂能乾的，還得是方磊。”
他眯眼一笑，壓低聲音：“白姑娘，你是瞧上他了吧？”
“噗……！”
白玲一口茶全噴了出來，嗆得直咳嗽：“咳咳咳……”
方磊幾人聞聲回頭：“咋了？”
她趕緊擺手，臉有點燙：“沒……沒事，嗆著了。”
“不用管我，你們忙你們的。”
她側過臉，對馬大爺說：
“馬大爺，大清早的，您可別拿我逗樂啊！”
“我瞧著跟他是兩口子？”
馬大爺笑眯眯地點頭：“像！”
“我看誰跟他都像兩口子！”
白玲眼皮一掀，心裡直歎氣……這老頑童又拿她打趣。
沒多會兒，方磊那頭桌凳也擺齊了。
一輛驢車吱呀吱呀地駛過來，車上堆得滿滿當當。
方磊一家清點貨物、核對單子、簽字畫押，動作麻利。
接著就各就各位，乾開了。
白玲站在邊上看著，胸口悶得更緊了。
人家天不亮就起身張羅，手凍得發僵還在切菜洗菜；
小閨女老四縮著脖子蹲在水盆邊，小手通紅，一搓一涮，水珠子濺到袖口上結了薄霜；
旁人也都在忙……剁肉的、熬湯的、擦碗的、理菜的……
她盯著那雙凍得發紫的小手，忽然就明白了：
這哪是攤子？是拿筋骨熬出來的活計。
太陽剛冒頭，方磊家灶膛裡火苗就竄起來了。
街麵上各家鋪子也陸續掀了門板。
白玲正琢磨著該開張了，忽見人影晃動，三三兩兩聚攏過來……
“老板，能訂餐不？”
“今兒啥菜？”
“鹵貨涼菜還是你們家的吧？！”
“給我包五份！”
“梅乾菜回鍋肉加粉蒸排骨，現點！”
“錢擱這兒了！”
“爛肉粉條和粉蒸排骨的錢，碗也放下了啊！”
“家常紅燒肉，四份！”
“鹵肉不限種類，來兩包！”
“豬耳朵還有沒？昨兒沒搶上！”
整條街就他們這攤子前人聲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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