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天上餡餅我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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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欒老板的小老婆生的，可打小就被當眼珠子護著。從前在豐澤園後廚，常溜過去找方磊搭話，兩人話不多，但碰上就笑，遞個碗、擦個灶台，都像有默契。
隻是那時候，一個姓欒，一個姓方；一個坐堂前，一個站灶後……誰也沒提那層窗戶紙。
如今欒老板把話挑明，方磊心裡清楚：這不是拉攏，是加碼。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他不動聲色，開口問：
“您這話，我聽著有點懵，直說吧。”
欒老板點點頭，不再兜繞：
“方磊，你在豐澤園那會兒，秀珠待你如何？”
方磊沒答，隻朝欒秀珠方向看了眼。
她耳根通紅，眼神躲閃，連呼吸都放輕了。
方磊收回目光，對欒老板道：
“您直說。我這兒馬上要上客。”
“好。”欒老板乾脆利落，“我不繞彎……隻要你回豐澤園，秀珠，我嫁給你。”
方磊一頓。
欒秀珠猛地抬頭，嘴唇微張，沒出聲，臉卻燒得厲害。
欒老板接著往下壓：
“後廚，歸你管；你若肯入贅，我百年之後，燕京城這家豐澤園，就是你和秀珠的；外頭幾家分號，每年分紅，按規矩，你倆占一份。”
欒秀珠喉嚨發緊，支吾著喊了聲：
“爸……！”
欒老板側身看了女兒一眼，語氣緩下來：
“秀珠，你喜歡他，我早瞧出來了。以前他沒手藝，我不點頭；現在他掌得了勺、鎮得住場，我這當爹的，不糊塗。”
“隻要他肯回來。”
方磊靜了幾秒，才開口：
“回豐澤園，管後廚，娶秀珠，入欒家？”
“對！”欒老板頷首，“換別人，做夢都不敢夢這麼全乎。”
“你一點頭，全都是你的。”
他嘴角微揚，篤定得很。
……這年頭，誰扛得住？錢、權、人，一步到位。
就在這時，一聲冷笑飄過來：
“嗬……”
陳雪茹抱起胳膊，慢悠悠踱了兩步：
“欒爺，您今兒大方得不像您啊。”
“又是送酒樓，又是送閨女，本錢下得夠狠。”
欒老板臉色一沉，眉心擰緊。
對著陳雪茹沉聲喝道：
“陳雪茹，這兒沒你插話的份，別在這兒添亂！”
陳雪茹卻隻斜斜勾著嘴角，眼神裡半點沒把他當回事。
她朝欒老板輕輕揮了揮手：
“哎喲，我可沒添亂，就隨口一說。”
轉頭又看向方磊，語氣輕快帶刺：
“方磊，你可得留神啊……有些人畫餅時比誰都起勁，等真要兌現了，倒比誰都跑得快。”
“陳雪茹！”欒老板嗓音陡然拔高。
這女人！
今天是鐵了心要拆台，專挑他最繃不住的時候往死裡戳！
見他臉都漲紅了，陳雪茹偏掩著嘴笑出聲來：
“哈哈哈……我又沒點名道姓說您呀，您急什麼？”
“年紀上去了，氣壞了身子不劃算。萬一人家方磊真點了頭，您這豐澤園的散財童子，可就坐實嘍。”
“咯咯咯……”
欒老板胸口悶得發疼，手指攥得骨節發白。
要不是老陳家的閨女，他早一把揪住她衣領甩出門去。
這時方磊開口了。
他轉向欒老板，語氣平直，不疾不徐：
“欒老板，您開的條件，確實夠分量。”
欒老板一愣，隨即眉梢微揚……
成了！年輕人到底還是動心了！
可下一秒，方磊接著說：
“不過，我想提醒一句：欒小姐是活生生的人，不是隨隨便買賣的物件。”
“如今這年頭，這麼說話辦事，不合適。”
欒老板一時沒反應過來。
啥？
這小子怎麼不按套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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