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霍家船票換鋪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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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大爺沒兜彎子：“上回提的事，還記得不？”
“記得記得！”老頭忙不迭點頭，“賣鋪麵那事兒？”
“對，買主今兒親自來了。”馬大爺側身讓出方磊，“你這會兒方便不？”
老頭抬眼瞧了瞧方磊，又衝馬大爺笑：“剛撂下筷子，正空著呢。”
馬大爺一點頭：“成。你帶人進去看看，合適就辦手續、交錢。”
老頭連連應：“好好好，鑰匙這就拿！”轉身回屋，不多時拎著串銅鑰匙出來，邊走邊招呼：“馬爺，走起！”
趁這空檔，馬大爺拍拍方磊肩膀：“待會兒砍價我來，你隻管看，別插話。”
方磊點頭：“謝馬大爺。”
馬大爺擺擺手：“謝啥？見外了不是。”
老頭趕上兩步，笑著接話：“馬爺，走嘞！”
三人一道折返李氏酒館門前。
門一開，灰塵撲麵。
屋裡地上浮著一層灰，牆角、梁下、櫃台邊，處處泛白。顯然許久沒開張了。
老頭搓搓手，有點不好意思：“這地方歇了陣子，路邊灰重，平日勤掃掃就乾淨了。”
方磊沒吭聲，隻點了點頭。
馬大爺朝老頭一抬下巴：“裡頭領著轉轉。”
“好嘞！”老頭應著，引他們往裡走。
前廳不過百來平米，桌椅板凳擺得密實，門口設著老式櫃台，是典型的小酒館格局。
老頭指著滿屋家什：“這些桌椅，連同後頭鍋碗瓢盆，一塊兒給你，便宜算。”
又指指牆角水龍頭和旁邊大水缸：“自來水通著呢。”
接著“啪”一聲擰亮頭頂白熾燈，燈光一落，他挺直腰板：“電也拉好了，乾活利索得很。”
方磊沒吭聲，臉上看不出喜怒。老李頭摸不準他的心思，隻好接著往下說。
櫃台介紹完，他掀開布簾，領著人往後走。
後院豁然展開，地方不算小。
老李頭抬手一指：“這後院，你們自己看。”
“青石板鋪的，一塊沒少。”
說完踱到院中一棵老樹底下，朝旁邊那口井一努嘴：
“明朝的老井，民國時候重修過，水一直沒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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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來水停了，這兒照樣能打水。”
方磊掃了一眼，點點頭：“您接著講。”
老李頭便帶人一間間看過去。
推開第一間，柴火碼得齊整，他拍了拍堆得高高的乾柴：
“柴房，剩下的全留著，買下就白送。”
又走到隔壁，推開兩扇門：
“這兩間是包房，吃飯、歇腳都使得。”
進屋一指炕：“火炕，冬天燒著，暖和。”
再往旁挪幾步，打開另一間小屋。屋裡有床有櫃，地上還落著幾件舊衣裳，明顯住過人。
“我們以前住這兒，也是火炕。”
“夜裡睡覺夠用。”
最後到了最裡頭那間，他伸手一推門：
“庫房，原先堆雜貨，早清空了。”
“你們想放啥，隨你便。”
一圈看完，馬大爺把方磊拉到邊上，壓低聲音問：“怎麼樣？”
方磊點頭：“就這兒。”
馬大爺應了聲，轉身朝老李頭招手：“來，咱談談價。”
老李頭連忙跟上。
馬大爺開門見山：“老李頭，兩千二，還能往下壓不？”
老李頭一愣，隨即苦笑：“馬爺，這價真不能再鬆了……柴火白送、包房白送、連庫房都騰乾淨了。”
“兩千二，實打實的良心價。”
“要不是急著去香江跟兒子團聚，我哪會這麼快出手？”
“地段好、東西全，擱別人手裡，起碼喊兩千五。”
馬大爺不動聲色：“一千九。”
“你這屋子灰厚得能寫字，桌椅腿都晃，牆皮翹邊，瓦片鬆動，連青石板都裂了幾道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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