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報紙一登，全城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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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著糙，理兒卻在。想讓人記住，就得有棱角；越帶刺，越招眼。
好在沈紅旗還沒瘋到寫“冠絕京城”，更沒敢喊“全國第一”……真那麼寫，怕是連見義勇為那檔子事，都要被人罵成浮誇給蓋過去。
標題雖猛，內容倒還穩當。末尾還埋了個鉤子：
“本期為係列報道第一期，後續敬請關注。”
整篇通稿，就是以方磊為主角的人物小傳。
這位沈紅旗總編，抓眼球的本事，是真有兩下子。
城東頭，方家老宅。
老爺子叼著煙，手裡捏著剛買的《燕京新聞早報》，一眼掃到頭版標題，煙都忘了吸。
太衝了？
他皺著眉往下看，目光一頓……
方磊、方陽、方容、方寧……全在裡頭。
再往下讀，臉上神情慢慢變了：驚訝、意外、忍俊不禁，最後竟咧開嘴，無聲地笑了一下。
屋裡頭，方天寶趿拉著拖鞋，胡子拉碴地晃出來，揉著眼睛問：
“爹，您咋啦？”
老爺子抬眼瞥他一眼，把報紙折好，順手往茶幾上一撂：
“沒你事，早飯在灶上。”
“吃完守家，我出門一趟。”
“中午不回來。”
方天寶一愣：
“啊？今兒就剩我一個？”
“就你一個。”
他頓時垮了臉：
“媽去二哥那兒了，您也走……我中午吃啥？”
“找你大哥，讓他單位食堂給你勻一碗。”
“齁鹹！”方天寶直搖頭，“上次吃一口，嗓子眼兒發緊，差點背過氣去。”
“那飯我真咽不下。”
老爺子太陽穴直跳，歎了口氣：
“那你自個兒下麵。”
方天寶立刻嬉皮笑臉湊上來：
“爹，給倆錢？我下館子去。”
老爺子眼皮一掀，橫他一眼：
“沒錢。”
敗家玩意兒！
每月老大老二孝敬的二十塊養老錢，還不夠他三天兩頭往外跑。
方天寶也不惱，撓撓下巴上的胡茬，笑嘻嘻道：
“行吧行吧……我待會兒把耗子藥賣了，就有錢了。”
“晚上您回來，我請您吃頓好的。”
方天寶話音剛落，方老爺子眼皮一掀，立馬接上：“你消停會兒吧！你那耗子藥，耗子聞了都打個噴嚏就走人，真當人家傻？舉報你個賣假藥的，夠你蹲幾年。”
“勞改農場大門，正等著你呢！”
他心裡清楚得很……那藥壓根兒沒譜，全是糊弄人的玩意兒。
方天寶卻梗著脖子：“哪能啊？”
“我哥們兒王傳奇，他們老王家祖傳的方子！”
“耗子湊近一嗅，當場蹬腿！”
“放屁！”老爺子手往桌上一拍，唾沫星子差點濺到兒子臉上，“王傳奇他爹當年在火車站裝算命先生，騙人騙到腿被打折！他家哪來的‘祖傳’？你信他，不如信耗子會寫檢討！”
聽兒子跟外頭那騙子稱兄道弟，老爺子太陽穴直跳。
方天寶倒不急，攤攤手：“爸您放心，這回準成！”
又補了一句：“我還指著這錢，給老四交學費呢。”
老爺子斜眼一瞥，語氣裡帶著三分譏三分歎：“謔……稀罕！你還記得自己有個兒子？”
這人早把家當旅館住，半年不露麵是常事，這話連他自己說出口，都像從別人嘴裡借來的。
方天寶聳聳肩，不當回事。
老爺子盯著他：“你摸摸良心，多久沒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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