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爺爺嘗菜，連連叫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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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藕肉末蒸蛋、江油肥腸、薑爆鴨子、火爆豬肚……全是老三的手藝。”
老爺子盯著滿桌油亮噴香的菜，喉結上下滾了滾，點點頭。
筷子夾起一塊豬肚送進嘴裡。
鹹鮮直衝舌尖，辣味裹著蒜香撞上來，豬肚脆嫩彈牙，嚼一口，滿嘴生津，後勁兒直往腦門頂。
他眼睛瞪得溜圓，腮幫子一動，又嚼兩下，忍不住豎起拇指。
老四湊近，笑眯眯問：“爺爺，咋樣？”
老爺子連連點頭：“這輩子頭回吃這麼地道的！”
轉頭盯住方寧，嗓音發緊：“真是你三哥做的？”
方寧點頭，語氣沒半分含糊：“還能假得了？您自個兒瞧見的。”
手指一指桌上：“爺，再試試別的。他做啥像啥，樣樣經得起嚼。”
老爺子沒多話，低頭又夾了一筷。
四道菜，道道入味，吃得他頻頻點頭，嘴角油光鋥亮，額頭沁出細汗，臉上泛紅光。
他沒享過什麼大福，可嘴不會騙人……這味道，真絕了。
人排到街尾還不肯走，等一下午也認。
不是圖便宜，是真惦記這一口。
老爺子捧著飯碗，就著四道菜，吃得額角冒汗、唇齒留香，連歎幾聲“值了”。
可心裡那團疑雲越壓越重：這孫子，啥時候練出這一手？莫非真撞上高人點了化？
眼下人還沒散儘，方磊腳不沾地，他也不好問。
隻默默坐在後頭，一邊扒飯，一邊盯著方磊顛勺、調味、裝盤，眼神一刻沒挪開。
半個多小時過去，隊伍漸短。
方磊抹了把汗，朝外揚聲道：“今兒貨清了，後麵幾位抱歉，明早趕早！”
人群嗡地鬆了口氣，往前湧動。
那個倒賣號牌的年輕人本想擠進去蹭頓飽飯，一聽這話，臉立馬垮了。
可一抬眼，看見方磊身後那張小桌旁坐著的老頭，還有旁邊收錢的小姑娘踮腳喊“爺爺”，他渾身一僵。
……先前這老頭自稱是方家兄妹的爺爺，他還當笑話懟回去：“您要是他爺爺，我就是方磊親哥！”
眼下這光景，哪是玩笑？
他腦子一轉，拔腿就奔過去，站定一鞠躬，嗓門都繃緊了：“大爺！”
“您……您真沒哄人啊！”
方老爺子聽見動靜，扭頭看見一張熟麵孔，揚聲招呼：
“喲，是你啊！”
“這會兒還沒走？”
那小夥子咧嘴一笑：
“剛掙著錢，想著來吃頓熱乎的，結果飯早賣光了。”
說完朝方磊一指，轉頭問老爺子：
“您真是方大廚的爺爺？”
老爺子點點頭：
“唉，是啊！真沒哄你！”
年輕人一拍腦門：
“哎喲，既然是您，中午咋還說‘可能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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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搓了搓手，有點訕訕：
“那會兒我自個兒也沒拿準，才含糊著說‘可能’嘛。”
方陽正巧聽見，插話進來：
“爸，您中午就來了？”
“嗯。”老爺子應了一聲。
方陽又問：
“那怎麼不早進店？在外頭站半天？”
老爺子歎了口氣：
“我也想早進啊，可人堆裡根本挪不動腳。”
“你們這兒太火，我這把老骨頭，壓根擠不進去。”
他抬手一指那小夥：
“也就他這種天天跑攤、胳膊腿都練出來的，才能來回穿插。”
“二道販子？”幾個人齊刷刷望過去。
老爺子點頭：
“對，就是他。今兒在咱後廚買了菜，轉頭出去加價賣了，賺了一筆。”
……原來他排了三四回隊。旁邊幾個空著肚子的人一聽，立馬瞪起眼來。
小夥兒縮了縮脖子，趕緊擺手：
“真不是故意的！家裡等著米下鍋啊！”
話音未落，轉身就溜，連影子都沒留穩。
方磊剛忙完手頭活，轉過身來，順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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