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鹵肉香，秘方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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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兒去火車站蹲著，外地人多，帶回去當土產，準行。”
老爺子噴出一口煙：“你還真想去火車站賣耗子藥？”
方天寶咽下肉，拍了拍胸脯：“放心吧爹！憑我這腦子，藥不愁賣不出去。”
他又夾起一塊紅油雞，剛咬下去，眼睛倏地睜大，腮幫子鼓起，香得直點頭：“唔……爹！這肉……絕了！”
老爺子眯著眼笑。
方天寶三口兩口吞下，急巴巴問：“您這朋友乾啥的？”
“酒樓掌勺的。”
“怪不得！”方天寶又塞進一塊，嚼得滋滋作響，邊嚼邊問：“那酒樓，該是城裡數得著的大館子吧？”
老爺子擺擺手。
“地方不大，客人倒挺多。”
“今兒我過去，愣是沒擠進去。”
紅油雞在嘴裡越嚼越有味，方天寶咂咂嘴：
“嘖，這涼菜真帶勁！辣得透亮，香得直衝腦門！”
話音沒落，人already挪到方老爺子跟前，眼睛發亮：
“爹，您說這菜要是擺到火車站口賣，一上午得賣空幾筐！”
“喲？耗子要不賣了？”方老爺子斜眼瞥他。
方天寶搖頭，筷子尖挑起一塊鹵肉，在老爺子眼皮底下晃了晃：
“耗子藥能有這勾人？您聞聞這味兒……誰路過不得站住！”
他又湊近些，壓低嗓門：
“做這菜的大廚真是您朋友？”
老爺子叼著煙卷，慢悠悠點頭，煙霧後嘴角微翹：
“還能騙你？”
方天寶皺眉琢磨片刻，忽而一拍大腿：
“也是！不是親信，誰能白給這麼多硬貨？光這肉、這料、這紅油……擱外頭，夠買半隻雞了！”
目光掃過老爺子指間那截紙煙，他頓了頓，又笑起來：
“連煙都是他送的吧？您以前可隻抽旱煙葉子。”
眼珠一轉，他立馬換上討好的笑，肩膀輕輕蹭老爺子胳膊：
“嘿嘿，爹，咱商量個事兒？”
“又打什麼歪主意？”老爺子眼皮都沒抬。
方天寶嚼著嘴裡的肉，含糊道：
“您回頭問問那位朋友，把方子要過來……咱自家做，推出去賣。準火！”
不等老爺子開口，他搶著往下說：
“他在朝陽待著，咱們在火車站賣，兩不耽誤。他出方子，算入股；賺了錢，按月分他一份。”
“跑腿、備料、支攤子，全是咱乾；他坐家裡數錢，動都不用動。”
“這買賣，他沒理由不乾。”
方老爺子冷笑一聲，煙灰簌簌掉在褲腿上：
“人家靠這吃飯的家夥，隨隨便便就給你？你當那是大白菜？”
方天寶臉垮下來，一屁股坐回板凳，歎氣：
“唉……現在的人啊，真不會算賬。”
“守著秘方蹲一地兒，一年掙多少？要是放開了，十家八家一起做，每家每月給他三塊錢，他躺著收錢，比當大廚強十倍！”
“豐澤園裡我三弟乾了兩年，學徒工錢八塊，劈柴燒火擦灶台，手都磨裂了。圖啥？圖那口飯？”
“有這方子，早該變現……錢進兜裡才是實的，分紅到賬才踏實！”
“自己不動手，錢照拿，舒坦！”
老爺子聽得直搖頭，鼻腔裡哼出一聲：
“全北京城就你最明白？別人全是糊塗蛋？”
“你想得到的，人家想不到？”
方天寶咧嘴一笑，還真當回事兒似的擺擺手：
“他們想到，不敢乾。”
“攥著好東西當祖宗供著，生怕傳錯了人……格局小了！”
老爺子嗆他一句：“你格局倒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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