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正陽樓來取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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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跑珠市口四街挨個問了一圈。”
“那小子前前真在豐澤園門口支過攤，跟豐澤園對著乾。”
“做川菜的功底，確實比杜東來高出半分。”
李師傅剛還繃著臉，一聽這話，火氣一下就散了。
他擺擺手，歎道：
“謔……誰想到正陽門底下，還真冒出這麼一號人物。”
“剛上燕京新聞早報，青年報又登他。”
“看來不是虛的。”
孫師傅這時朝後頭喊了一聲：
“王洪福！”
一個學徒應聲跑過來：
“哎，師傅！啥事兒？”
孫師傅從兜裡摸出十塊錢遞過去：
“拿著錢，去找那攤子，買幾樣回來。”
“咱們嘗嘗，琢磨琢磨。”
頓了頓，又補一句：
“實在買不上，找倒手的也行。”
“貴點不怕，東西得弄到手！”
學徒接過錢，利索點頭：
“好嘞師父！”
轉身就往外走。
李師傅把報紙折好，對大夥說：
“剛才還覺得這小子太紮眼，可青年報肯登他，總歸有兩下子。”
“那報向來不輕易寫人職業，單提他是個廚子，肯定不是湊數。”
孫師傅點頭：
“再說，他之前真跟豐澤園叫板，還能壓住杜東來一頭……川菜這門道，沒十年八年熬不出來。”
李師傅這時徹底鬆了勁兒，說：
“嗯，你這話在理。”
“先摸清底細，不急著上門。”
“萬一是哪位老禦廚的徒弟，咱惹不起。”
說完，他扭頭望向何大清：
“老何，你今兒閒著，就在這兒等菜回來，一塊兒品評品評。”
何大清嘴張了張，沒接上話。
他本是奉易中海之命來的，眼下這差事，怕是沒法交待了。
趕緊揮揮手，含糊道：
“我……我其實還有事。”
“就是路過，順手拿份報紙進來，跟你們二位聊聊。”
話沒落音，人已朝門口挪。
邊走邊撂下一句：
“你們慢慢研究，我先回軋鋼廠食堂了。”
人影一閃，後廚大門哐當一聲合上了。
“嘿，這小子……”李師傅皺眉。
轉頭問孫師傅：
“該不會專程來點火的吧？”
孫師傅盯著門縫外的光，琢磨片刻，搖頭：
“不像。他專做官府菜，現在又在食堂當差，跟那攤主八竿子打不著，點什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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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師傅聽罷，眉頭舒開：
“也是……”
同一時間。
前門西大街。
人比昨日更密。
連珠市口幾條街加起來，也沒這兒熱鬨。
正月十五元宵節是其一；另一樁，是今早青年報那篇稿子。
雖沒上頭版，卻占了顯眼位置……報亭裡擺在最前排，一伸手就摸得到。
買的人多，傳得快。
等大家看清報道裡寫的地址：東城區，中央地界。
但凡得空的，腳底板就往這兒蹽。
都想親眼看看，報紙上那個年輕人什麼樣。
想看的人太多，不到正午，整條街已水泄不通。
外頭人擠著人，踮腳也隻看見前頭黑壓壓一片後腦勺，緩緩往前蹭。
兩個中年人好不容易擠到街口，站定喘氣。
跟旁人一樣，望著眼前這條塞得嚴絲合縫的長街，直揉太陽穴。
一口川音，一個開口：
“報上說，就這兒。”
“人咋這麼多！”
另一個點頭：
“全是衝這報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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