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剛才的承諾，我錄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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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登錄公司內部係統，性質與遲到早退不同。
前者不歸人事部管。
至少趙明川是這麼認為的。
十分鐘後，剛被請出去的許言和唐寧又被請了回來。待遇有所提升，從門衛室外麵的塑料凳升級到一間沒有窗戶的會議室，桌上還多了兩杯水。
水是涼的。
杯子是一次性的。
誠意主要體現在“有”上。
許言沒有嫌棄，拿出證物袋，把杯子裝了進去。
唐寧低聲問：“你裝這個乾什麼？”
“留個紀念。”
“說人話。”
“萬一喝出問題，方便索賠。”
會議室門正好打開，趙明川聽見最後一句，臉更黑了。
跟他進來的還有三個人。為首者四十歲上下，身形挺拔，眉眼嚴肅，胸前掛著監察部門的臨時證件——顧聞山。
他坐下後沒有寒暄，直接把交通事故通報放在桌上。
“周海兩天前死於車禍，內部賬號已經凍結。你憑什麼說他剛才登錄過係統？”
“大廳值班表。”
“係統故障不能證明是他本人操作。”
“所以我沒說是本人。”
顧聞山抬眼：“你想說什麼？”
“有人用了死者賬號，給唐女士送去內部通知，還故意留下能指向死者的紋身。”許言十指交疊，“這個人想讓我來，也想讓你們發現內部出了問題。”
“也可能是你偽造通知，自導自演。”
“有道理。”
唐寧猛地看向許言。
許言卻認真點頭：“因此我建議先暫停今晚的記憶乾預，保全唐果的狀態，再調查通知來源。這樣無論誰在演，至少當事人不會被提前處理。”
顧聞山冷冷道：“唐果的異能具有高度風險，他在失控時重傷三人。公司有權根據風險采取措施。”
“受害者傷勢如何？”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與你無關。”
“襲擊過程有沒有監控？”
“與你無關。”
“唐果接受過誰的問詢？”
“與你無關。”
許言拿起杯子，衝唐寧示意：“看見沒有？涼水也不是完全沒用，至少與我有關。”
唐寧沒笑，顧聞山身後的年輕員工沒忍住，咳了一聲。
顧聞山看了那人一眼，會議室立刻恢複嚴肅。
“許律師，公司允許你旁聽一次內部風險說明，但不代表你擁有調查權限。今晚的處置會暫緩到說明結束。之後，請你離開。”
“可以。”許言答應得格外痛快，“麻煩把‘暫緩’寫進會議記錄。”
顧聞山皺了皺眉，還是讓書記員記錄下來。
半小時後，內部聽證開始。
公司展示了三段現場視頻。
第一段來自街邊商店。唐果被三名青年圍在巷口，其中一人揮拳，畫麵隨後受到黑色炁流乾擾，隻剩雪花。
第二段是附近汽車的行車記錄。三名青年從巷子裡飛出來，一個肩骨粉碎，一個內臟出血，另一個至今昏迷。
第三段來自公司執法記錄儀。唐果倒在地上，皮膚下有不規則黑線遊動。兩名員工靠近後，檢測儀器同時失靈。
“這不是普通的先天異能。”顧聞山道，“他的炁具有侵蝕和乾擾作用。繼續失控，可能波及普通人。”
唐寧緊緊攥著手，指節發白。
許言卻問：“三名傷者都是普通人？”
“目前沒有發現異人身份。”
“圍堵原因？”
“正在調查。”
“他們為什麼恰好把唐果堵在監控死角？”
“巧合。”
“畫麵受乾擾前，巷口地麵為什麼已經有黑色痕跡？”
顧聞山看向屏幕。
視頻定格後，能看見唐果被圍住以前，牆角確實有一道極淡的黑線，像墨水沿著磚縫滲開。
趙明川說道：“也可能是汙漬。”
“那就檢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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