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哪都通違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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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尷尬的事情，不是剛作出承諾便食言。
而是剛作出具有異術約束力的承諾，係統就替你食言。
顧聞山盯著電腦屏幕上的電子簽名，額角青筋跳動。
審批時間是下午四點十七分。
那時候他正在會議室裡，親口承諾調查期間不轉移唐果。
“撤銷申請，封鎖出口！”
顧聞山命令剛出口，右手腕突然浮現出一圈淡金色文字。
文字像燒紅的細鐵絲，沿經脈迅速向上纏繞。他體內的炁剛要運轉，便被那圈文字勒得驟然停滯。
顧聞山悶哼一聲，右手重重按住桌麵。
木桌裂開一條細縫。
趙明川臉色大變：“顧組長！”
許言站在旁邊，低頭看了眼手表。
“從簽字到違約，五分四十二秒。”
他語氣裡帶著真誠的讚歎。
“顧先生，貴公司執行效率確實很高。”
顧聞山抬頭，眼神冷得像刀：“是你做的？”
“準確地說，是你做的。”
許言舉起會議記錄：“契約內容、責任主體、違約條件，都是你親口確認的。我隻是提供見證服務。”
“解除。”
“可以。”
許言答應得太快，顧聞山反而沒有放鬆。
果然，下一句緊跟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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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談違約處理。”
“許言！”
“顧先生，你聲音再大一點也不會成為不可抗力。”許言笑容不變，“而且從醫學角度看，生氣不利於炁脈恢複。雖然我不是醫生，但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個，介紹費另算。”
顧聞山體內炁息震蕩，試圖強行掙脫言契。金色文字被撐開少許，卻立即收緊。會議室裡的文件無風自動，一股沉重壓迫感從他身上擴散。
許言臉色微微發白，指尖也傳來針紮般的疼痛。
言契不是無敵的。
實力足夠強的人完全可以強行違約，隻是要支付更大代價。顧聞山若真不計損傷爆發，最多十幾秒就能掙脫。
不過合同談判像打架。
隻要對方不知道你還能撐幾拳，你便可以繼續表現得像保險公司一樣鎮定。
“你當然可以強行掙脫。”許言輕聲道，“代價大概是右臂經脈受損，三個月無法正常運炁。另外，公司行為責任由你承擔，轉移車隊造成的一切後果也會繼續記在你名下。”
“你威脅我？”
“我在幫你控製損失。”
徐四在門口聽得直樂：“老顧，他這話翻譯過來就是，你再用力，賬單要加頁。”
顧聞山狠狠瞪了他一眼。
“現在不是看熱鬨的時候！”
“我沒看。”徐四叼著煙走進來，“我在學習公司風險管理。”
顧聞山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壓下繼續掙脫的衝動：“你想要什麼？”
“第一，三日完整調查權限。”
“可以。”
“第二，調閱唐果案件全部非絕密資料，包括現場記錄、人員名單、車輛軌跡和傷者去向。”
“涉及公司機密的部分必須刪減。”
“合理。”
“第三呢？”
“派兩名熟悉異人事務的員工協助我。”
顧聞山冷笑：“你還想讓公司替你跑腿？”
“你也可以拒絕。”許言看了眼他手腕上的金字，“拒絕屬於談判自由。疼屬於違約自由。”
顧聞山沉默。
徐四吐出一口煙：“人選我來安排。張楚嵐和馮寶寶怎麼樣？”
許言看向他。
“聽說過。”
“一個聰明，一個能打，價格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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