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沒讓你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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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五樓跳下去的人是錢醫生。
準確地說，是穿著錢醫生白大褂、頂著錢醫生臉、落地時卻把水泥踩出兩個坑的人。
正常醫生的職業技能裡，一般不包括五層樓無保護速降。
徐四帶人追了出去。
唐寧也想跟，卻被許言攔住。
“我弟弟可能在他手裡！”
“所以你更不能去。”
“你憑什麼攔我？”
“憑你弟弟已經丟了，不能再把委托人一起丟掉。”許言指向住院樓，“錢醫生敢跳窗，說明這裡有比他更不能留下的東西。”
唐寧咬了咬牙，最終跟著他返回五樓。
病房已經空了。
三名傷者不知何時被轉移，隻剩監護儀仍在發出規律的滴聲。那台黑色設備被人匆忙拔掉電源，外殼打開，裡麵少了一塊巴掌大的核心部件。
許言戴上手套，觀察設備斷口。
斷口邊緣殘留著暗紅色組織，不像電線，倒像被切斷的肌肉。
唐寧臉色難看：“這東西是活的？”
“一半。”
“另一半呢？”
“應該是公司設備。”許言指向外殼內側，“檢測模塊、供電和屏蔽層都是工業製品，中心卻接入了某種異人的身體組織。”
設備不是單純監測黑炁，而是在培養它。
三名所謂受害者住在這裡，很可能也不是為了治療。
許言用證據保全契紙封住斷口炁息。契紙剛接觸暗紅組織，便迅速變黑，紙麵浮現出數道相互糾纏的人形輪廓。
四個。
儀器中至少混合了四個人的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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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三道屬於病人，第四道則與唐果現場殘留的黑炁相同。
“你弟弟不是覺醒。”許言道，“有人把第四個人的炁，通過這台設備移植給他們，再用他們圍堵唐果。”
“為什麼？”
“測試。”
“測試什麼？”
“同一種炁進入不同人體後的效果，或者測試它能不能誘發普通人產生異能。”
唐寧指尖發抖：“唐果也是試驗品？”
“目前看，是。”
病房外傳來急促腳步。
兩名醫院保安堵住門口，為首的是個留著寸頭的年輕人。他沒有羅大勇那樣誇張的體型，卻腳步輕穩，雙手關節覆蓋厚繭。
“把東西留下。”寸頭道。
“哪樣？”許言問。
“設備裡的組織樣本。”
“可你們錢醫生剛才說，這是患者家屬送來的治療設備。”
寸頭眼神一冷：“少廢話。”
“你能準確說出組織樣本，說明知道設備構造。既然如此，麻煩解釋一下它為什麼連接著三名病人？”
“我不知道。”
“設備是誰送來的？”
“不知道。”
“三名病人去哪了？”
“不知道。”
許言點點頭：“三個不知道，回答非常穩定。最後問個簡單的，設備核心使用的是屍體組織，對吧？”
“不是屍體，是活——”
寸頭猛然閉嘴。
病房安靜下來。
唐寧慢慢轉頭看向許言。
許言一臉無辜：“我沒讓他承認。”
寸頭額角青筋暴起，意識到對方故意說錯答案，引誘自己糾正。他身上炁息驟然升起，雙拳呈現青黑色。
“把樣本交出來！”
“你看，回答不上來就動手，這種溝通習慣很容易增加訴訟成本。”
寸頭一步踏碎地磚，拳頭直奔許言麵門。
唐寧橫身擋在前麵，雙臂交叉。拳掌碰撞，唐寧被震退三步，後背撞上病床。她也是異人，修的是家傳劈掛，卻明顯不是寸頭對手。
第二名保安趁機撲向設備。
許言甩出一張契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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