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合同要看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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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楚嵐用了二十分鐘，成功找到了協議漏洞。
第三條禁止“故意將本人負責的工作全部推給搭檔”，並沒有禁止推掉百分之九十九。
於是他主動承擔了保管注射器的任務，然後把現場搜索、詢問鄰居、核查監控全部交給馮寶寶。
許言聽完分工，欣慰地點頭。
“年輕人理解能力不錯。”
“彼此彼此。”張楚嵐笑得很謙虛，“合同規定我不能全推，一件證物也是工作。”
“確實。”
許言在協議記錄上寫了一行：張楚嵐主動選擇負責重要證物保管，並自願承擔證物遺失、損壞、汙染及非法接觸產生的相關責任。
契紙亮了一下。
張楚嵐笑不出來了。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注射器。
剛才那還是一件輕鬆工作。
現在變成了一根價值不明、來源不明、裡麵可能裝著危險異炁的責任濃縮棒。
“許哥，咱們商量一下。”
“你負責重要證物，我很放心。”
“我不放心我自己。”
“年輕人要有自信。”
“自信能免責嗎？”
“不能。”
張楚嵐算是明白了。合同要看小字，跟許言簽的合同，則要看他後來往記錄上寫的字。
所幸馮寶寶的調查很快有了結果。
修車鋪老板半個月前把店臨時租給一個外地人。對方沒有留下真實姓名，隻通過現金付款。附近老人見過那個人幾次，記得他走路時左腳有些跛，右手始終戴著手套。
而醫院的錢醫生，逃跑時左腳落地明顯較輕。
“外地人應該就是他。”張楚嵐道，“他在這裡給三個人注入異炁，觀察唐果失控，之後又以醫生身份監測他們。”
“臉可能是假的。”許言道。
“為什麼？”
“醫院資料顯示錢醫生在這裡工作了七年。如果實驗者半個月前才租下修車鋪，要麼錢醫生早就參與，要麼真正的錢醫生已經被替換。”
徐四很快傳來消息。
錢醫生的登記住址沒人，鄰居稱他兩個月前突然性情大變，從熱心健談變得沉默寡言。更奇怪的是，他養了六年的狗開始瘋狂衝他吠叫，後來那條狗失蹤了。
“易容？”唐寧問。
“普通易容騙不過熟人和動物。”張楚嵐道，“可能是改變外形的異術，或者乾脆換了身體。”
馮寶寶搖頭：“味道換不了。”
“所以狗才發現。”
線索暫時指向偽裝者，卻仍找不到唐果去向。
許言決定回醫院檢查錢醫生辦公室。
辦公室已經被公司封鎖。抽屜裡全是正常病曆，電腦硬盤遭到格式化，沒有來得及銷毀的隻有一本值班記錄。
記錄裡，每隔七天便有一次夜間設備維護。
日期後麵沒有簽名，隻畫著一個小小圓圈。
連續八次，圓圈位置逐漸向右偏移，像某種計數。
張楚嵐盯著圓圈：“不像隨手畫的。”
“是穴位圖。”唐寧突然說道。
眾人看向她。
她知道自己瞞不下去了，終於歎氣：“我家祖上是異人，傳下一門很普通的行炁法。功法沒什麼攻擊力，隻能感知自己經脈中的異常。唐果小時候練過，後來一直沒有炁感，我們便以為他是普通人。”
“繼續。”許言道。
“一年前，我父親去世，留下一個木盒。盒子打不開，父親遺言說隻有唐果成年後才能交給他。兩個月前，木盒突然自己裂開，裡麵隻有一顆黑色珠子。”
“珠子呢？”
“不見了。”
“什麼時候？”
“唐果出事那天。”
“為什麼不早說？”張楚嵐問。
唐寧低下頭：“父親說過，那東西絕不能讓公司知道。我怕他們抓唐果，就是為了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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