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馮寶寶不能簽文字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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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去殯儀館之前，許言做了三件事。
通知公司，準備裝備，給馮寶寶更新協議。
前兩件隻用了五分鐘。
第三件用了半小時。
“進入目標區域後，未經指示不得掩埋任何活人或屍體。”
馮寶寶舉手：“本來就在土裡的人，挖出來再埋回去，算不算？”
許言補充：“包括重複掩埋。”
“裝棺材裡呢？”
“不得擅自裝入棺材。”
“對方自己躺進去，我蓋蓋子喃？”
“不得明知且主動協助封閉。”
“半個身子在外頭算封閉不？”
許言沉默片刻，把文字協議拿回來。
他終於承認，有些時候法律文字也解決不了問題。
十分鐘後，一份帶彩色插圖的《殯儀館行動注意事項》誕生了。
圖一：馮寶寶站在坑邊打叉。
圖二：馮寶寶往棺材上釘釘子打叉。
圖三：馮寶寶拖著人進入焚化爐打叉。
圖四：馮寶寶站著不動打勾。
馮寶寶認真看完：“最後一張簡單。”
張楚嵐問：“那要是有人攻擊我們呢？”
馮寶寶指向第四張：“站到他不動。”
許言決定不再繼續細化。
再寫下去，這份協議可能先把他送走。
夜裡十一點，一行人抵達南郊殯儀館。
建築廢棄多年，鐵門鏽死，院內雜草長到膝蓋。遠處煙囪像一根黑色手指插向天空，停屍樓窗戶全部破碎，風吹過時發出細細嗚咽。
公司外圍人員封鎖道路，顧聞山親自帶隊。他手腕上的言契仍未完全消失，看見許言時臉色自然談不上親切。
“唐果可能在裡麵。行動由公司指揮，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隊。”
“唐寧不是公司員工。”許言提醒。
“她留在外麵。”
“不行。”唐寧立即道，“我要進去。”
“裡麵存在未知異術，你會妨礙行動。”
許言看向顧聞山：“讓她跟我。我負責她的安全，若因她主動違反指令造成損失，由事務所承擔。”
顧聞山冷笑：“你拿什麼承擔？”
“你還欠我違約金。”
顧聞山不說話了。
用債權給債務人提供擔保，確實是許言能乾出的事。
隊伍分成三組。顧聞山帶人從正門進入，徐四負責外圍支援，許言、張楚嵐、馮寶寶和唐寧繞向停屍樓側門。
剛踏進院子，馮寶寶便停下。
“地下有很多東西。”
“死人？”張楚嵐問。
“有死的，也有不太死的。”
這種分類聽上去不夠專業，卻足夠讓人提高警惕。
停屍樓一層空蕩蕩，牆上掛著褪色的區域示意圖。地麵積滿灰塵，卻有一道車輪痕跡延伸到地下室。
幾人順著樓梯向下。
負一層溫度極低，走廊兩側排列著生鏽鐵櫃。每扇櫃門上都畫著一個圓圈，與值班記錄完全相同。
唐寧走到第九扇櫃門前，手剛抬起，裡麵突然傳出抓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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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咚咚。
像有人在裡麵用指甲敲鐵板。
“唐果？”她顫聲喊。
抓撓聲停了。
櫃內傳來少年微弱的聲音：“姐……”
唐寧立即去拉櫃門。
許言一把扣住她手腕：“先確認。”
“那就是他！”
“問隻有你們知道的問題。”
唐寧強迫自己冷靜：“你八歲那年偷了我什麼東西？”
裡麵沉默兩秒：“你日記。”
“看了幾頁？”
“沒看，你追著我打了三條街。”
回答正確。
唐寧再次伸手，張楚嵐卻指向櫃門下方：“等等，沒有呼吸產生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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