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委托人又撒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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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暴露，意味著內部情報再次泄露。
公司連夜轉移唐果。
這一次，路線由顧聞山親自製定，連許言都隻在出發前一分鐘拿到地址。羅九繼續被帶著，表情像一個報名短期兼職卻發現合同自動續費的打工人。
新地點是一座公司培訓中心。
表麵上教快遞員安全駕駛，地下卻有完整醫療區和審訊室。唐果被送入隔離病房後，九枚圓片開始依次脫落。
第八枚落下時，他終於睜開眼睛。
“姐……”
唐寧撲到床邊。
唐果意識混亂，隻記得自己被三個人圍堵，隨後聽見珠子在腦海中說話。那道聲音讓他放棄抵抗，承諾可以給他保護姐姐的力量。
“你答應了？”許言問。
“我不知道。”唐果捂著頭，“我隻是想讓他們別碰我姐。然後身體裡好像多了一個人。”
“聲音說過具體條件嗎？”
“它說，借我的身體醒過來，替我趕走敵人。”
許言與張楚嵐對視。
這是一份口頭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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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許言見證，卻可能通過黑曜自身的異術成立。唐果允許某種存在借用身體，對方則提供力量。
問題是，借多久，醒到什麼程度，趕走哪些敵人，全都沒有約定。
典型的高風險口頭合作。
“未成年人簽的。”張楚嵐道，“能撤銷嗎？”
“世俗合同可能可以，異術不一定講未成年人保護。”許言看向唐寧，“木盒裡除了珠子，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沒有。”
委托契突然發熱。
唐寧臉色變了。
許言慢慢取出契紙。背麵新補充的條款寫得很清楚：不得隱瞞與木盒、珠子和父親有關的任何信息。
金色文字正在變紅。
“唐女士。”
“我……”
“第一次隱瞞，可以解釋為害怕公司。第二次在重新承諾後繼續隱瞞，就不能叫謹慎了。”
唐果不安地看著姐姐：“姐，你瞞了什麼？”
唐寧沉默很久，從衣領裡取出一根紅繩。
繩上掛著半枚銅錢。
銅錢出現的瞬間，唐果胸口最後一枚圓片劇烈震動。黑炁從縫隙湧出，在半空組成另外半枚銅錢的形狀。
“父親死前把它給我，說如果黑珠失控，就把銅錢交給唐果。”唐寧低聲道，“但他也說，一旦銅錢合上，唐果可能永遠失去成為異人的機會。”
“所以你一直沒拿出來？”
“唐果從小因為沒有炁感，被族裡的人嘲笑。他做夢都想成為異人。我以為珠子隻是讓他覺醒，我想再等等……”
唐果呆呆看著姐姐。
“你早就知道？”
“我不知道會害你！”
“你看著他們把我關起來，也沒拿出來？”
唐寧想解釋，卻說不出話。
病房裡的氣氛沉了下去。
許言沒有安慰，也沒有趁機指責。他把半枚銅錢放入證物袋，問唐果：“你想保留力量，還是解除黑曜？”
唐果臉色蒼白：“我不知道。”
“那就暫時不決定。”
唐寧猛地抬頭：“可它還在他身體裡！”
“正因為後果影響他一生，才不能由你、公司或者我替他決定。”
顧聞山推門進來：“如果黑曜威脅公共安全，公司必須處理。”
“處理風險不等於替他放棄能力。”許言道，“給我十二小時，我研究口頭契約結構。”
“你拿什麼保證不再次失控？”
“共同防衛契、隔離區和在場人員。”
“不夠。”
羅九從門口探頭：“要不把他綁起來？”
所有人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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