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被製造出來的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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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枚銅錢並不是簡單法器。
它內部刻著密密麻麻的炁路，結構與言契相似，卻更加古老。兩枚銅錢合攏後，應該能夠強製結束唐果與黑曜之間的借身約定。
代價則是封閉唐果全部異常炁路。
換句話說，救命和廢掉能力被綁在一起。
“設計這東西的人挺缺德。”張楚嵐評價。
許言看了他一眼：“為什麼看我？”
“專業聯想。”
“我寫合同至少分條。”
唐果接受檢查期間，公司從四名襲擊者體內提取出相同黑色結晶。結晶並非他們自身產生，而是通過注射進入，經短時間刺激後賦予不同能力。
一人可以讓影子固定目標。
一人能乾擾電子設備。
另外兩人分別獲得短暫穿牆和身體硬化。
所有能力都在數小時後衰退，同時造成經脈損傷。
“批量製造臨時異人。”顧聞山看著報告，“如果技術成熟，普通人也能在短時間擁有異術。”
“像一次性電池。”徐四道。
“不。”許言翻到病理部分，“更像租賃。黑炁提供能力，使用者支付身體損耗。問題是，大多數人不知道租金什麼時候扣。”
那三名圍堵唐果的青年也是試驗者。
他們接受注射，以為隻是獲得力量去教訓一個學生，實際任務是把三段炁引帶到唐果附近，激活黑曜。
唐果失控後，他們被黑曜反噬，隨後由錢醫生回收監測。
案件邏輯終於串聯起來。
“幕後組織想找到黑曜的適配者。”張楚嵐道，“唐果是目前最成功的一個。”
“周海為什麼參與？”唐寧問。
“他可能在調查組織。”許言拿出屍體中發現的芯片，“編號屬於公司員工，其中三人在過去一年意外死亡，兩人失蹤，剩下四人仍在職。”
“公司裡有內鬼。”
“至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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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聞山立即要求秘密控製四名在職人員。
許言卻攔住他：“名單出現得太方便。”
“什麼意思？”
“周海死後仍被控製，屍體卻把芯片送到我們麵前。如果他保留意識，這是他留下的線索；如果沒有，就是幕後人故意提供的名單。”
“你認為名單是假的？”
“編號可能是真的，含義未必。”
“等查完才知道。”顧聞山堅持。
“可以查，但別抓。內鬼若在聽證人員裡，一旦名單上的人同時被控製，他就知道芯片已經暴露。”
顧聞山看著許言：“你想利用他們釣魚。”
“更準確地說，給真正的魚看一眼魚餌。”
公司最終隻安排暗中監控。
與此同時，許言嘗試與黑曜建立溝通。
他讓唐果閉上眼，回憶失控當天聽見的聲音，再把一張空白契紙貼在少年胸口。
“黑曜，如果你能理解，就對這句話作出回應。”
沒有動靜。
“你與唐果約定借用身體，並替他趕走敵人。如今敵人已經離開，你是否承認自己應當歸還身體控製權？”
契紙邊緣逐漸變黑。
一道模糊意念傳來。
敵人仍在。
“誰是敵人？”
所有人。
“包括唐果？”
他是容器。
唐寧臉色驟白。
黑曜從一開始就沒把唐果當契約主體。所謂借用，隻是誘導他主動放棄抵抗。它沒有打算履行，也不認為自己需要履行。
“這不是契約。”許言道，“是詐騙。”
張楚嵐扯了扯嘴角：“這方麵你也管？”
“專業對口。”
許言以唐果代理人的身份，向黑曜發出解除通知。契紙燃起黑火，黑曜拒絕接受，唐果胸口的炁息再次失控。
九道黑線沿身體蔓延，隔離室所有儀器同時熄滅。
顧聞山準備強行壓製，許言卻按住半枚銅錢，沒有合攏。
“唐果，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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