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公司裡有他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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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人影消失得很快。
許言追出去時，走廊隻剩一輛清潔車。負責警戒的公司員工倒在消防通道裡，沒有外傷，也沒有戰鬥痕跡，像突然忘記自己為什麼站著，靠牆睡了過去。
“精神類異術。”徐四檢查後道，“對方沒必要硬闖，隻讓他暫時失去警覺。”
監控恰好在黑曜爆發時失靈，沒拍到離開方向。
唯一線索來自清潔車。
車上的消毒液少了半瓶，垃圾袋裡有一副被剪開的醫用手套。手套指尖沾著極淡的藍色油墨，是公司內部文件打印機使用的防偽標記。
潛入者接觸過公司資料。
“培訓中心人員全部留置審查。”顧聞山下令。
“沒用。”許言道，“對方能進入隔離層，知道監控失靈時間，還能接觸內部文件。留下手套不是疏忽，是告訴我們他就在公司裡。”
“挑釁？”
“或者轉移注意。”
許言返回隔離室。唐果已經睡著，身體數據穩定。那半枚銅錢和八枚脫落圓片被放在獨立保險箱，隻有顧聞山、許言和醫療負責人知道密碼。
第九枚圓片仍貼在唐果胸口。
醫生判斷，它已經成為黑曜與唐果炁脈的核心連接點，暫時不能移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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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入者為什麼隻看，不動手？”唐寧問。
“因為他需要數據。”許言道，“他們不急著殺唐果，甚至希望他活著成長。”
“那安全屋的襲擊呢？”
“測試公司的保護能力，也測試唐果附近出現危險時，黑曜會不會再次回應。”
張楚嵐靠在門邊：“也就是說，我們一直在替他們完成實驗報告。”
“而且免費。”
“這你能忍？”
“不能。”
許言說得斬釘截鐵。
免費是原則問題。
他讓公司故意製作一份假報告，內容寫唐果已經失去黑曜適配性，下一步將使用半枚銅錢徹底封閉能力。報告被分成六個版本，每個版本的執行時間和地點略有不同，分別交給六名聽證參與者。
“經典釣魚。”張楚嵐道。
“方法老不重要，魚餓就行。”
“要是對方不上鉤？”
“說明公司夥食不錯，繼續餓。”
六份文件都經過證據保全，任何複製、拍照和炁息接觸都會留下痕跡。
文件發出後一小時，沒有異常。
兩小時，仍然安靜。
第三小時，顧聞山收到消息：城西一家廢棄療養院出現黑炁活動，大量身份不明異人正在集結。
六份報告中，隻有趙明川拿到的版本寫著將在城西療養院處理唐果。
“趙主管是內鬼？”唐寧問。
顧聞山立即派人控製趙明川。
許言卻沒有高興。
太容易了。
趙明川雖然刻板，卻不是蠢人。他剛因為周海賬號出事被重點調查，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直接傳遞自己獨有的假地址。
除非他根本不知道文件內容被區分過。
趙明川很快被帶到會議室。他臉色鐵青，堅稱沒有泄密。檢查也證明文件始終鎖在辦公室保險櫃，沒有複製與拍照痕跡。
“契紙沒有反應。”張楚嵐道，“文件確實沒人碰過。”
許言問：“你看過內容嗎？”
“當然。”
“在哪裡看的？”
“辦公室。”
“當時還有誰？”
“沒有。”趙明川停頓一下，“秘書進來送過咖啡，但她沒接近文件。”
“你接電話了嗎？”
“接了一個。”
“說過文件內容？”
“沒有，隻罵了一句你們居然把處置地點定在城西那種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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