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每個人都簽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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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襲擊時，能夠接觸唐果的人一共有十三個。
顧聞山、徐四、許言、張楚嵐、馮寶寶、唐寧、羅九，兩名醫療人員，三名公司外勤，以及負責駕駛救護車的司機。
十三個人裡，七個能直接排除。
至少表麵上能。
“憑什麼先排除你自己？”顧聞山問。
“因為調查名單由我寫。”許言回答得理直氣壯。
“這不叫理由。”
“那再加一條。我要是幕後人，剛才就不會提醒你們圓片早丟了。”
“也可能是為了獲得信任。”
“有道理。”許言拿出一疊紙，“所以我也簽。”
會議室桌麵很快擺上十三份保密與配合調查協議。
核心內容並不複雜：在內部審查結束前，不得以語言、文字、圖像、錄音、複製文件等方式，向未授權人員披露唐果的位置、黑曜狀態、調查計劃及人員名單；不得破壞證據，不得故意逃避詢問。
違約代價也很直接。
第一，暫時凍結部分炁。
第二，契約自動標記違約者位置。
第三，相關違約記錄向所有簽約者公開。
“這跟把‘我是內鬼’寫在臉上有什麼區別？”一名外勤問。
“有。”許言道，“寫臉上可能洗掉，契約標記比較防水。”
所有人依次簽字。
羅九最後一個拿到協議，越看表情越古怪。
“我也是調查對象？”
“你是全性。”
“全性怎麼了？我剛替你們擋了兩刀！”
“所以隻調查，沒有直接定罪。你應該感受到製度進步。”
“我不簽。”
“可以。門外左邊是公司審訊室，右邊是合同簽字台，自由選擇。”
羅九看向門外。
左邊站著四名裝備齊全的公司員工，右邊放著一支筆。
自由確實很充分。
主要體現在擁有兩個方向。
他罵罵咧咧按下手印。
輪到馮寶寶時，許言沒有讓她讀長條款，而是拿出插圖版本。
第一幅：不能對外說秘密。
第二幅：不能把文件給別人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第三幅：不能把調查對象埋起來。
馮寶寶指著第三幅：“這個跟保密有啥關係？”
“預防性條款。”
“哦。”
她按下手印，又問：“要是內鬼已經埋嘍，能不能挖？”
會議室裡數道目光同時落在她身上。
“你知道誰是內鬼？”顧聞山問。
“不曉得。”
“那你為什麼問？”
“許言說簽合同前要把不清楚的都問清楚。”
許言欣慰點頭：“很好的契約意識。”
顧聞山揉了揉眉心。
他越來越懷疑讓馮寶寶跟著許言，會給公司培養出一個熟悉報銷規則的埋人專家。
簽約完成後，十三人的手腕都浮現出一枚淡金色方印。方印不會限製正常行動，隻有觸發保密事項時才會收緊。
第一輪詢問開始。
駕駛員的行車記錄完整，全程沒有離開車輛；三名外勤在襲擊中始終負責外圍，其中一人受傷，另外兩人的執法記錄儀能相互證明。
兩名醫療人員分別叫嚴秋和李沐。
嚴秋是培訓中心醫療負責人，四十一歲，負責唐果轉移方案和生命監測。李沐是護士，剛入職半年，安全屋襲擊時一直守在病床旁。
許言問：“第九枚圓片最後一次被確認存在，是什麼時候？”
嚴秋回答：“安全屋遭襲前十分鐘。我檢查過一次，位置和炁息都正常。”
“遭襲期間呢？”
“停電後儀器失效，我和李沐保護病人。有人從窗外投放黑霧，我短暫失去視力。”
李沐補充：“大約四十秒。恢複後，嚴醫生立刻重新確認了唐果狀態。”
“確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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