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說話也能泄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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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枚方印同時發光，卻沒有指向具體違約者。
這種情況隻可能有兩個原因。
第一，所有人同時泄密。
第二，泄密行為經過了某個公共載體，導致契約無法區分源頭。
第一個原因可以排除。
許言就算再擅長坑人，也沒有自信在一間會議室裡一次釣出十二個內鬼。
那不叫調查。
那叫誤入敵方年會。
“關閉網絡，檢查所有電子設備。”顧聞山下令。
信號屏蔽開啟，手機、電腦、攝像頭全部斷電。契約方印依然發亮，說明信息傳播沒有停止。
馮寶寶蹲在地上，把耳朵貼近瓷磚。
“下麵有水流。”
“排水管？”張楚嵐問。
“還有炁，細得很。”
眾人拆開洗手池下方擋板，發現排水管外纏著一根頭發般纖細的黑線。黑線順牆體向下，連接整棟樓的廢水係統。
“什麼時候裝的？”顧聞山問。
“不是裝的。”嚴秋戴上手套觀察，“像某種異術形成的菌絲。它可能通過接觸過黑炁的人擴散。”
所有人下意識看向唐果。
黑線不是在傳遞說話內容，而是在實時反饋黑曜的狀態。唐果每次變化，信息都會自動沿菌絲送出去。
因此十三人剛剛得知“融合”時，菌絲同步發生變化，契約誤以為信息經所有簽約者的共同環境泄露。
“剪斷。”顧聞山道。
馮寶寶一刀切下去。
斷開的黑線迅速枯萎，方印光芒隨之減弱，卻沒有完全熄滅。
還有第二條泄密路徑。
許言環視會議室。
窗簾、燈光、空調、門縫、飲水機，沒有任何炁息異常。
張楚嵐忽然看向桌上的清潔記錄：“培訓中心的垃圾什麼時候運走？”
“每天淩晨兩點。”一名外勤回答。
“誰負責分類？”
“保潔。”
“黑色醫療垃圾袋代表什麼？”
嚴秋道：“一般醫療廢棄物。紅色代表受異術汙染，白色代表普通生活垃圾。”
張楚嵐走到門外。
走廊儘頭並排放著三隻垃圾桶。黑、紅、白三種袋子的位置看似正常，桶蓋朝向卻不一致。
紅色桶蓋向左，黑色向右，白色居中。
他讓人調出過去一周清潔照片。
桶蓋每天朝向都不同。
“這不是隨手放的。”張楚嵐道，“有人用方向傳遞信息。”
左、右、中，對應三種狀態。
搬運垃圾的外包人員不需要知道案件，隻要拍下桶蓋位置，便能把信號帶出去。
這種傳遞沒有語言、文字、圖像，也沒有複製文件。
恰好避開保密契列舉的所有方式。
“誰有權調整醫療垃圾分類？”許言問。
嚴秋、李沐和另外兩名後勤人員。
方印已經停止發光。
契約沒有記錄違約，因為“移動垃圾桶蓋”本身不在禁止條款內。
許言拿起自己的合同，看了很久。
羅九靠在門口：“許律師，你不是很會寫嗎？怎麼還讓人鑽了空子？”
“合同約束的是行為，不是世界上所有可能。”
“翻譯一下？”
“我漏寫了。”
羅九頓時精神起來：“你也會承認自己有錯？”
“當然。”
“那是不是該賠錢？”
“按照顧問協議，因複雜異術造成的未知風險不屬於過失。”
羅九臉上的笑容消失：“你給自己的免責條款倒是寫得挺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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