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律師也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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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的屍體在公司封存下消失，放在任何調查裡都稱不上好消息。
放在許言負責證據保全的案件裡，還要額外加一條：職業聲譽受損。
顧聞山沒給他留麵子。
“屍體交接時，你的契紙在場。為什麼沒有示警？”
“保全對象沒有被破壞。”
“屍體都沒了！”
“所以它可能不是被帶走，而是自己離開。”
停屍櫃沒有暴力開啟痕跡，監控裡也沒人進出。封住櫃門的契紙完整，保全印記始終判斷周海仍在原位。
打開櫃門後，裡麵隻剩一層薄如蟬翼的人皮。
人皮保留著周海的炁息、體重甚至部分溫度，騙過了儀器和契紙。
真正的身體不知何時完成了“蛻殼”。
“那個穿牆襲擊我們的周海，可能就不是完整屍體。”張楚嵐道，“他的體內有黑色薄膜，或許本體一直藏在薄膜裡。”
“現在追究原理沒有意義。”顧聞山冷聲道，“證物在你們眼皮底下消失，內鬼仍沒有找出，唐果必須立即轉移到總部。”
許言反對：“對方就在等轉移。”
“留在這裡更危險。”
“給我六小時。”
“你已經用掉了太多時間。”
“三日調查期限還沒結束。”
顧聞山手腕上的言契再次亮起。
公司承諾給許言三日調查權，在期限結束前強行中止，確實可能構成違約。
可這一次，許言主動按住契紙。
“我不執行。”
顧聞山一怔。
“為什麼？”
“言契是為了保證調查，不是拿當事人的安全綁架你。”許言平靜道，“轉移決定由公司承擔，我保留反對意見。”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放棄利用顧聞山違約。
徐四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轉移方案迅速確定。
公司安排三支車隊，分別從不同出口離開。隻有顧聞山在最後一刻隨機決定唐果進入哪輛車，且所有通訊設備全程關閉。
許言、張楚嵐和馮寶寶跟隨真正車隊。羅九繼續履行保護契，坐在最後一排。
車隊離開培訓中心二十分鐘，一切正常。
三十分鐘，前方道路因施工擁堵。
司機按照備用路線駛入隧道。
進入隧道後，車內燈光忽然閃爍。唐果胸口的黑炁毫無預兆地爆發，瞬間覆蓋所有車窗。
“不是外部襲擊！”醫療人員喊道，“黑曜在主動響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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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言展開臨時監護契：“唐果，聽見我說話就拒絕它！”
少年在擔架上痛苦蜷縮，卻無法發聲。
車廂地麵浮現出一個圓形黑洞。
周海從黑洞中爬了出來。
他已經沒有人類外形，身體由數層薄膜疊成，每撕下一層便化出一個相同分身。馮寶寶撲上去，一拳打穿第一個，第二個立刻從後方抱住擔架。
張楚嵐雷法爆發，黑膜在電光中焦化。
羅九縮骨穿過座椅，抓住唐果手臂，想把他拉離黑洞。
保護契突然變紅。
羅九臉色大變：“有人在遠程修改目標位置！”
契約記錄中，唐果的炁息正在同時出現在隧道外。
車內這個少年又是假象。
“什麼時候換的？”張楚嵐喊。
許言看向醫療人員。
嚴秋不在這輛車。
公司隨機選擇車隊前，三輛救護車都準備了外形相同的擔架和替身。唐果進入真車後，醫療組曾用隔離簾遮擋十秒進行固定。
真正的替換發生在那十秒。
“停車！”
司機猛踩刹車。
眾人衝出隧道，另外兩支車隊卻已失聯。
契約追蹤顯示，唐果的真實炁息一路向北，速度極快。公司派人追擊，最終隻在河邊找到一輛燃燒的救護車。
車裡沒有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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