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請君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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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報告沒有放進電腦。
沒有發送郵件，也沒有進入公司檔案係統。
許言隻打印了一份，鎖進培訓中心地下證物室。
知道報告內容的隻有他和張楚嵐。
顧聞山隻知道今晚會布置誘餌，不知道誘餌是什麼。徐四帶馮寶寶埋伏在外圍，羅九負責盯住通風和陰影通道。
“為什麼不告訴我們內容？”徐四問。
“知道的人越多，泄露路徑越複雜。”
“你懷疑我？”
“不。”
“那就是信任？”
“是減少變量。”
徐四吐出一口煙：“你誇人真有水平，下次別誇了。”
淩晨兩點四十，證物室沒有異常。
兩點五十分，地下走廊燈光閃爍一次。
兩點五十五，負責值守的兩名員工同時收到家中報警信息。一個說父親突發疾病，一個說孩子在學校失蹤。兩人按照緊急流程申請離崗。
顧聞山批準其中一人離開，另一人轉入備用值守。
三點整，封存程序啟動。
裝有假報告的文件袋被機械臂送入保險櫃。
仍然沒人出現。
三點零二，保險櫃內部溫度開始升高。
不是外部縱火。
是文件自己燃燒。
“來了。”許言道。
證物保全契沒有阻止火焰，反而安靜記錄炁息。對方顯然研究過他的能力，火焰不直接破壞文件，而是催化紙張上的防偽油墨，讓公司封存係統將報告判定為汙染物，啟動自動銷毀。
又是利用正常流程。
張楚嵐打開金光，護住機械櫃。許言則沒有救文件。
“你不搶？”
“假的，燒就燒了。”
“那怎麼抓人？”
“報告是假的，防偽油墨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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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內部文件使用同一批藍色防偽墨。能夠遠程催化油墨的人，必須提前在墨水中加入自己的炁。
許言早已把一滴特殊墨水封入見證契。
火焰出現，便代表藏在整批墨水中的炁主動履行了“銷毀報告”這一行為。
契約關係成立。
金色細線從燃燒的文件中鑽出，沒有指向外部，反而沿通風管一路向上，最終連接培訓中心三樓打印室。
馮寶寶第一個衝上去。
打印室裡沒人。
隻有一台老舊打印機正在自動工作，一張張吐出空白紙。每吐出一張，機器內部便傳來類似心跳的聲音。
羅九拆開後蓋，從墨盒裡扯出一截黑色血管。
血管穿進牆壁，與整棟建築的線路連在一起。
“又是活設備。”徐四道。
“幕後人不用來。”顧聞山臉色陰沉，“他遠程控製墨盒就能銷毀報告。”
“不，他已經來了。”許言看向地上的空白紙。
紙張看似沒有內容，放到燈下卻能看見一串壓痕。
那是打印頭沒有沾墨時留下的字。
報告是假的。
我們知道。
下一張紙繼續吐出。
許律師，謝謝你確認言契可以追蹤主動履行行為。
第三張。
唐果已經進入第十次覺醒。
第四張。
想見他，帶半枚銅錢來城東舊法院。
最後一張紙隻有一句話。
不要帶公司的人。
否則，你的委托人會先收到弟弟的骨灰。
唐寧看完，臉色蒼白：“我們去舊法院。”
“這是陷阱。”顧聞山道。
“我弟弟在他們手裡！”
“公司會製定營救方案。”
“等你們製定完，他已經死了！”
眼看兩人要爭起來，許言從打印機裡取出黑色血管，放進證物袋。
“先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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