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輸一次，才知道坑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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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果失蹤後的第四小時，許言把自己關進會議室。
桌上擺著十三份保密協議、三份轉移方案、醫院繳費單、周海便箋、醫療記錄以及已經裂開的半枚銅錢照片。
他沒有說話，隻一遍遍重排文件順序。
張楚嵐推門進來，遞給他一杯咖啡。
“沒下毒。”
許言看了一眼：“你自己買的？”
“公司自動販賣機。”
“那隻能保證毒不屬於個人行為。”
“還能開玩笑，問題不大。”
張楚嵐坐到對麵：“你真覺得嚴秋是內鬼？”
“他至少參與了替換。”
“那為什麼把自己的證件留在車裡？”
“可能被滅口，也可能故意坐實身份。”
“如果我是幕後人，不會把唐果交給一個已經暴露的人。嚴秋最多隻是運輸工具。”
許言終於抬頭：“繼續。”
“他們知道三份轉移方案，知道顧聞山會隨機選車，還能讓黑曜在隧道裡製造假炁息。這說明對方不需要提前知道真車是哪一輛。”
“因為三輛車都能換。”
“對。”張楚嵐拿出車輛準備記錄，“三輛車的擔架由同一批人布置，隔離簾也是統一安裝。真正的機關在轉移開始以前就準備好了。”
許言翻開記錄。
安裝人員共有五個，嚴秋隻是負責驗收。
其中一名工人使用臨時身份，任務結束後便失去聯係。
證件上的照片，正是醫院裡那個逃走的年輕實驗者。
“他提前把黑曜通道裝進所有擔架。”許言道，“無論唐果上哪輛車，十秒隔離都足夠完成轉移。”
“那嚴秋呢？”
“他負責讓所有人相信醫療固定必須遮擋視線。”
“所以他是同夥。”
“未必自願。”
許言抽出嚴秋簽署的保密協議。
從簽字開始，方印從未顯示他違約。嚴秋若主動參與綁架，至少會違反“不得破壞證據、不得故意逃避調查”中的一項。
除非他在簽約前就已經失去自主權。
或者，有另一份更早、更強的契約控製著他。
“還記得言契第一次集體震動嗎？”許言問，“黑色菌絲被發現後，嚴秋解釋那是通過感染擴散。他為什麼第一眼就知道？”
“因為他見過。”
“可能不隻是見過。”
許言調出嚴秋過去一年的體檢記錄。每份都很正常，唯獨三個月前有一次胸部影像重拍，理由是設備故障。
原始影像已經刪除。
“他的身體裡可能也有黑曜圓片。”
“幕後人通過圓片控製他，避開言契對自主意願的判斷。”
“然後再留下證件，讓我們把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
張楚嵐摸了摸下巴：“那真正的內鬼，還是十三個人之一？”
“不。”
許言把十三份協議全部推到一旁。
“我們一直假設泄密者參加了行動，所以逼所有人簽約。但真正掌握全部信息的人，不一定在現場。”
“誰還能知道？”
“負責批準調查、安排車輛、調用安全屋並讀取報告的人。”
“公司高層？”
“或者某套擁有這些權限的係統。”
周海死後賬號仍能使用，顧聞山的生物信息被複製，轉移申請自動通過，黑曜又能乾擾電子設備。
對方可能從來沒有一個固定的“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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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把黑炁植入公司係統與流程，讓正常員工在不知情下完成每一步。
這也是垃圾桶信號和三車機關的共同點。
沒有人在事發時主動泄密。
每個人隻是按照早已被改造的流程工作。
“怎麼抓？”張楚嵐問。
“流程不會害怕，也不會主動毀滅證據。”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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