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甲申舊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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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申舊契不是一張完整合同。
它更像從某份巨大契約上撕下來的邊角。
紙張材料不屬於現代工業製品，表麵同時殘留數十種炁。部分炁息已經消散，剩下的仍彼此纏繞，形成一個“共同承擔、不得背叛”的模糊結構。
許言第一次接觸時，契紙自行發熱。
不是識別到違約。
而是兩種相似異術之間的回應。
“你的言契和它有關係？”張楚嵐問。
事務所裡隻有他們兩人。窗簾拉嚴，所有電子設備關閉，桌麵還貼著隔絕探查的臨時保密契。
“結構相似，來源不確定。”許言道，“言契是先天異術，我從小便能感知承諾。沒人教過我。”
“先天異術也可能來自血脈。”
“我父母都是普通人。”
“那上幾代呢？”
“查不到。祖父母那一代的記錄在戰亂中丟失。”
張楚嵐看著殘契上的名字：“甲申之亂、三十六人、共同承擔、不得背叛……聽起來很像結義。”
“如果是結義契約，為什麼隻有三十多個模糊姓氏，沒有具體名字？”
“怕留下證據？”
“契約需要明確主體。隻寫姓氏，約束力很弱。”
許言用放大鏡觀察。其中部分姓氏下方似乎原本還有字，後來被某種力量整齊抹掉。
不是時間磨損。
是有人主動刪除了當事人身份，卻保留契約責任。
“假設三十六人簽過共同契約。”許言道，“後來有人把名字抹掉，會發生什麼？”
“契約失效？”
“不一定。責任可能變成無人認領的債。”
“誰承擔？”
“仍與舊契保持聯係的人。”
張楚嵐臉上的笑意淡了。
他的爺爺張懷義，正是三十六賊之一。
若舊契至今有效，張楚嵐可能天然屬於責任繼承者。
“能判斷我和它有沒有關係嗎？”
“可以嘗試，但風險未知。”
“怎麼嘗試？”
“把手放上去，主動確認身份。”
張楚嵐立即收回本來準備伸出的手。
“許哥，我發現你說危險的時候，往往已經把坑挖完了。”
“所以我提前提醒。”
“提醒完坑還在啊。”
兩人沒有貿然觸碰。
許言改用沒有生命的見證契紙覆蓋殘片，嘗試讀取曾經履行過的義務。
畫麵極其模糊。
三十六道人影圍成一圈，每人麵前放著一件不同信物。有人用血，有人用炁，有人隻說了一句話。
契約內容被遮蔽，隻剩最後一項違約代價：若有人主動出賣同伴，其本人所得與所學，將成為其餘人的共同追償物。
“所得與所學。”張楚嵐低聲道，“會不會包括八奇技？”
“可能。”
八奇技並非憑空出現，而是其中八人在某個事件後悟得。如果舊契將結義後的所得也列為共同責任，八奇技傳承便不隻是門派爭奪的寶藏，還可能是尚未結清的違約財產。
“這東西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張楚嵐道。
“已經有人知道。”
“誰？”
“無相會。他們用殘契建立黑曜母契，還試圖刪除具體身份，說明一直在研究責任轉移。”
“他們想把甲申舊契的債轉給別人？”
“或者想成為新的債權人。”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林小滿隔著門說道：“老板，哪都通來人，說有緊急文件。”
許言收起殘契，解除保密封鎖。
來的是徐四。
他把一隻信封扔在桌上：“龍虎山羅天大醮，老天師公開邀請張楚嵐參加。公司準備讓寶寶他們一起過去。”
張楚嵐拿起邀請函，表情複雜。
“四哥，這跟許言有什麼關係？”
“公司擔心路上有人對你動手，想讓他負責參賽期間的身份、爭議和風險處理。”
許言問：“顧問費？”
“出差補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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