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王也道長，算卦收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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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也第一次見許言，是在報名處旁邊的石階上。
當時許言正在給羅九開收據。
羅九替事務所跟蹤假證販子，完成一次外勤。按照代理協議，他還剩十一次。
“我明明提供了旅館地址，為什麼隻算一次？”
“跟蹤、接觸和反饋屬於同一任務流程。”
“那我走了兩趟呢？”
“交通不單獨計算。”
“你這比全性還黑。”
“謝謝評價，但誹謗不能抵次數。”
王也從旁邊經過，聽見最後一句，腳步稍微快了些。
許言抬頭：“王也道長。”
王也停住，回頭露出一個不太情願的笑：“這位居士，咱們認識？”
“不認識。”
“那您怎麼知道我？”
“參賽名單。”
“名單上人多了，您專門叫我，不會也是要簽什麼吧？”
許言笑了：“道長很敏銳。”
王也歎氣：“不是敏銳。剛才那小道士看見您靠近，已經抱著報名表跑了。”
兩人找了處安靜涼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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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言沒有繞圈，拿出甲申殘契的摹本。真正殘片留在事務所保險櫃，摹本隻保留結構，不帶具體炁息。
王也看了一眼，臉上的散漫淡了些。
“您想問什麼？”
“這份契約與羅天大醮有沒有關係。”
“您問錯人了。”
“道長會術數。”
“會術數不等於什麼都敢算。”
“算卦收費嗎？”
“這不是錢的問題。”
“免費？”
王也看著他：“您的理解方式一直這麼有利於自己嗎？”
“職業習慣。”
王也沒有碰摹本，隻用餘光觀察。紙上的契文像一張沒有中心的網，每條線都指向不同責任人，卻又被人為抹去姓名。
“這東西因果很重。”王也道，“您把它帶到龍虎山，本身就在改變不少人的選擇。”
“我隻帶了摹本。”
“真正重要的不是紙，是知道紙存在的人。”
“有人引我來大會。”
“所以您就來了？”
“不來，對方也會繼續找我。”
“來了便會按他的方向走。”
“至少路上能收集證據。”
王也揉了揉太陽穴：“您和張楚嵐能處得來，真不是偶然。”
“道長認識他？”
“見過資料。”
“特意調查？”
“隨便看看。”
“來龍虎山也是隨便？”
王也意識到自己被反問，立即閉嘴。
許言沒有繼續追，隻把摹本收回：“最後一個問題。若有人以舊契為媒介，把前人的違約責任轉移給後代，術數上是否可行？”
“有聯係便有可能。”
“血脈？”
“血脈、傳承、信物、名字，甚至主動承認。”王也道，“但責任不是包裹，不是寫個新地址就能寄走。想讓後人承擔，必須讓他與舊契建立真實關係。”
許言想到張楚嵐。
邀請他參加羅天大醮的人，或許不隻想讓他繼承天師之位。
“多謝。”
“別謝。”王也站起身，“這段話就當我沒說。”
“需要簽保密協議嗎？”
“不需要。”
“口頭約定？”
“也不是。”
“那我可以記錄。”
王也沉默半天：“您平時朋友多嗎？”
“不少。”
“他們都買保險了嗎？”
“道長若有業務，可以介紹。”
王也轉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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