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諸葛青，請停止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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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也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認真考慮了一下，把許言推下山崖是否屬於“明確危險”。
結論是不屬於。
因為對許言而言，那最多算一次戶外體驗。
“許律師。”王也揉著眉心，“有沒有人說過，跟您聊天特別費命？”
“有。”
“然後呢？”
“他委托我起訴了自己的保險公司。”
“我就多餘問。”
東邊小路傳來一聲輕笑。
笑聲不大，距離卻很近。
王也回頭，林間無人。許言則從公文包裡摸出一張紙，慢悠悠念道：“未經談話雙方同意，以術法、設備、動物、紙人或其他媒介獲取非公開談話內容，屬於不當竊聽。”
樹林裡還是沒動靜。
“自首可爭取口頭教育。”許言補充，“被抓現行，我按谘詢時長收費。”
一枚小石子從樹後滾出來。
緊接著，一個藍頭發的年輕人負著手走出，臉上掛著禮貌又從容的笑。
“許律師言重了。我隻是路過，聽見二位談論術法，忍不住多停了一會兒。”
“諸葛青。”王也認出了他。
“武當王也。”諸葛青點頭，“久仰。”
許言翻到紙張背麵：“路過免責條件有三：路線合理、停留短暫、未主動使用感知手段。諸葛先生，你剛才踩著巽位，風從我們這邊往你那邊走，耳後的炁還沒散。”
諸葛青眯著的眼睛似乎更細了。
“您連術士都研究？”
“不研究。”許言說，“我隻研究被告怎麼狡辯。”
王也沒忍住笑了一聲。
諸葛青倒不尷尬，反而大方承認：“是我失禮。兩位放心，我聽到的內容不會外傳。”
“口頭承諾不穩定。”許言遞出一張便簽，“寫一句。”
“寫什麼？”
“本人未聽清風後奇門四個字。”
王也的笑容瞬間沒了。
諸葛青終於睜開了眼。
一雙碧藍眼眸裡，驚疑隻閃過半拍，旋即又被笑意蓋住。
“許律師，您是在故意告訴我？”
“不是。”許言把便簽收回，“我在進行反應測試。”
王也緩緩轉頭：“您剛才不是已經測試過我了嗎？”
“交叉驗證，結果更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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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謝謝您尊重科學。”
諸葛青看看許言，又看看生無可戀的王也，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和這位律師交談，沉默並不能保護自己。因為他會替你把話說出來，再觀察你沉默得夠不夠自然。
這不是聊天。
這是審訊披了件西裝。
“二位說的東西，我確實沒聽全。”諸葛青收起玩笑，“但方才山上那棵樹倒得古怪，場地周圍又有人使用一種不屬於龍虎山的黑炁。許律師既然查這個，不妨看看它。”
他攤開手掌。
掌心是一小片焦黑的紙角，隻有指甲蓋大小。紙麵殘留著半個“認”字，邊緣繞著幾乎看不見的暗紅細線。
許言沒有直接接。
他戴上一次性手套，又讓諸葛青把發現時間、地點、是否觸碰寫清楚，這才夾進證物袋。
諸葛青看得新鮮：“您隨身還帶證物袋？”
“上次帶塑料袋，被徐四當成垃圾扔了。”
“所以您升級裝備？”
“所以我起訴他報銷。”
王也看著紙角：“哪裡撿的？”
“抽簽處後麵的排水溝。有人踩過，原本應當更完整。”諸葛青道，“上麵的炁很薄，不像攻擊用的符，更像某種憑證。”
許言隔著袋子觀察。
“不是憑證，是回執。”
“怎麼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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