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三個人的聯盟，四個人的賬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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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張楚嵐同組的三名選手，分別叫劉放、馬招財和宋鐵柱。
名字聽起來像一家鄉鎮企業的股東名單。
三人實力不算頂尖，卻勝在思路統一：先把最受關注的張楚嵐抬走，再各憑本事爭勝。
為了防止有人臨陣倒戈，他們甚至找人在一張黃色賭鬥契上按了手印。
契約內容很簡單。
“三方共同攻擊張楚嵐，任何一方不得提前退出，不得攻擊盟友。違約者，未來三個月行炁遲滯。”
張楚嵐指著紙：“這還叫口頭聯盟？”
許言接過複印件：“你剛才隻說按手印，沒說有懲罰條款。”
“有區別嗎？”
“有。口頭聯盟可以挑撥，書麵聯盟可以收費。”
“您先別惦記業務，救命啊。”
許言讀到契約最下方，發現一行極淡的小字：勝者自願承認本場所得源於公平賭鬥，並承擔由所承功法血脈引起的既有責任。
“紙是誰給他們的？”
“一個戴草帽的，說是山下賣比賽紀念品。”
“三個人認識他嗎？”
“都說第一次見。”
許言把複印件遞給徐四。
徐四掃完，煙都忘了彈灰：“又是承認。”
這張紙的主要條款隻約束三人，最後一行卻寫著“勝者”。也就是說，無論誰贏，隻要接受結果，就可能被套上一層不明責任。
若張楚嵐獲勝，對方就有機會聲稱，他承認了炁體源流附帶的舊債。
若其他人獲勝，契約也能從他們身上收取某種東西。
這不是針對一個人的暗箭。
這是在賽場上撒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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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毀掉嗎？”張楚嵐問。
“不能隨便毀。”許言道，“三個人的結盟本身有效。我們沒有權力替他們解除，而且毀掉原件可能觸發提前結算。”
“那怎麼辦？”
“讓他們理解自己簽了什麼。”
開賽前還有二十分鐘。
許言在選手休息區找到三人。
劉放長得精瘦，擅長彈指打穴；馬招財體形敦實，修一身橫練；宋鐵柱則扛著一根包鐵木棍，氣勢像剛從水滸劇組下班。
三人一看張楚嵐跟在後麵，同時擺出防備姿態。
“想勸我們退出？”馬招財冷笑，“沒門！”
許言亮出律師證：“我不是來勸退的。我受潛在利益相關人委托，對你們簽署的賭鬥契進行風險提示。”
劉放皺眉：“誰委托你？”
“我。”張楚嵐舉手。
“那不就是來挑撥的嗎？”
“不是。”許言認真道，“挑撥按次收費，風險提示按小時收費，業務類別不同。”
宋鐵柱偷偷問同伴：“他是不是在嚇唬咱？”
“你們可以不信。”許言把放大的末行照片遞過去，“但建議先看這裡。”
三個人把頭湊到一起。
十秒後，三張臉一起黑了。
“賣紙的沒說有這行！”
“誰能看清這麼小的字？”
“既有責任是什麼玩意？”
許言解釋：“可能是債務，可能是誓約，也可能是術法代價。最麻煩的是它沒寫責任範圍、上限和期限，等於你們簽了一張金額空白的欠條。”
馬招財立刻去撕原件。
許言按住他的手：“想接下來三個月行炁遲滯就撕。”
“那我們解除聯盟。”
“三方一致可以解除，但解除後誰保管原契？誰承擔可能已經產生的術法成本？誰證明沒有一方私下留存？”
三人麵麵相覷。
張楚嵐在旁邊看得歎為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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