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人下注，全場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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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虎山允許私下添點彩頭，但不允許大規模聚賭。
因此賽場外所有盤口都堅稱，自己舉辦的是“異人競技結果有獎競猜民俗文化交流活動”。
賭注不叫賭注，叫文化體驗金。
賠率不叫賠率，叫民俗驚喜係數。
輸錢不叫輸錢，叫為傳統文化作出不可退還的貢獻。
許言看完宣傳牌，評價道：“文案不錯，可惜法院不看廣告部意見。”
盤口負責人是個戴金鏈子的胖子，人稱金算盤。他正被幾十名賭客堵在桌後，汗水順著下巴往賬本上滴。
“張楚嵐明明一賠六，你們憑什麼隻按一賠一點二兌？”
“就是！票上寫得清清楚楚！”
“還錢！”
金算盤拍著桌子：“各位看背麵！背麵第七條，若比賽中出現協議、法器或場外指導導致結果偏離實力判斷，莊家有權調整驚喜係數！”
有人把下注票翻過來。
背麵密密麻麻四十多行，比螞蟻開會還擠。
徐四瞥了一眼許言：“你的專業對口了。”
“我收費。”
“公司報。”
“那對得更口。”
許言走到桌前，沒有先談賠率，而是拿起一張黑邊下注票。
票麵正中寫著：本人自願預測張楚嵐獲勝，並認可其以炁體源流繼承人身份參與本場比試。
其他票隻寫選手姓名，偏偏張楚嵐的票多出“炁體源流繼承人”七個字。
更古怪的是，買了這張票的人無論押誰，指尖都殘留著一點黑炁。
“票是誰印的？”許言問。
金算盤忙著應付賭客，沒好氣道：“我印的！”
“再問一次。”
“就是我——”
許言將證物袋裡的黑蠟珠放到票邊。
兩者相隔幾厘米，竟像磁鐵般同時顫動。
金算盤的聲音卡住了。
“正常下注票不會認親。”許言道，“你印刷時加入了什麼？”
金算盤擦著汗，眼神閃爍：“一個人賣給我一盒特殊印泥，說能防偽。我看價格便宜……”
“長什麼樣？”
“戴草帽，四十來歲，嘴角有顆痣。他說自己是山下文化用品批發商。”
圍觀賭客怒了。
“你拿來路不明的東西印票？”
“退錢！”
“先賠賠率！”
金算盤急得拍桌：“民俗活動，自願參加！你們都簽過風險告知！”
許言拿起他的風險告知書：“第一，背麵小字未被合理提示；第二，調整條件完全由莊家單方解釋，排除了參與者主要權利；第三，你把‘傳統文化貢獻’寫得再感人，也改變不了它屬於財產給付。”
金算盤嘴硬：“你誰啊？”
“律師。”
“異人界哪有律師管這個？”
“以前沒有。”
“現在呢？”
許言遞過去名片：“現在趕上我開業促銷。”
一圈人安靜兩秒，齊刷刷接名片。
金算盤的臉綠了。
許言沒有慫恿賭客鬨事。他讓所有人保留票據，按下注時間登記，又請龍虎山賽事人員到場見證。涉及違法下注的本金如何處理，由管理方統一決定；但暗改票據、用不明術法收集承認的部分，必須先停止。
“把黑邊票全部封存。”
金算盤抱住票箱：“不行！賬還沒算完！”
“可以複製賬目。”
“商業秘密！”
“那就請公司和龍虎山一起看。二選一。”
金算盤看看徐四，又看看聞訊而來的道士，最後像被拔了電源一樣鬆手。
票箱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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