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場沒有原告的庭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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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舊藏經洞外多了三層封鎖。
第一層是龍虎山弟子。
第二層是公司行動人員。
第三層是許言貼的《危險區域進入告知》。
徐四站在告知牌旁：“前兩層我都能理解。第三層擋誰？”
“擋事後聲稱自己不知道危險的人。”
“有人硬闖呢？”
“前兩層處理。”
徐四點頭：“非常符合你隻負責紙麵戰鬥的定位。”
參加這次會麵的，除了許言，還有老天師、陸瑾、王也、諸葛青、張楚嵐和馮寶寶。唐寧帶隊守在洞外，羅九負責檢查後路。
張楚嵐看著陣容：“許哥，這叫攜帶律師？”
“我帶了當事人、專家輔助人、安全人員和兩名曆史線索提供者。”
陸瑾問：“誰是曆史線索提供者？”
“您和老天師。”
“老夫沒同意這個身份。”
“所以隻是工作稱呼，不附帶義務。”
“那還差不多。”
眾人進入藏經洞。
洞內沒有經書，隻有一座圓形石廳。三十六把空椅沿牆排列，中央是位置更高的第三十七席。每把椅子前都放著一張無字黑紙，像一場等待遲到八十年的會議。
午時鐘聲響起。
石門自動關閉。
三十六把椅子上陸續浮出模糊人影。有些穿道袍，有些戴鬥笠，有些隻剩輪廓。它們不是亡魂，而是舊契從口供與簽名中拚出的“當事人記錄”。
祁不語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人已到齊。”
許言看了一圈：“三十六席空了二十一席，九席身份不明，六席無法確認是否本人意思。到齊的標準很寬。”
“記錄在，即當事人在。”
“誰規定？”
“契約。”
“契約本身的效力正在爭議，不能用爭議文件證明自己有效。”
廳內安靜一瞬。
張楚嵐低聲問王也：“他是不是剛進門就把主持人噎住了？”
王也道：“習慣就好。”
第三十七席前浮出一張完整黑紙。
“本次審理事項：甲申共誓是否真實；八奇技是否為共同利益；持有者是否繼承責任。”
許言問：“原告是誰？”
沒有回答。
“誰主張共誓真實？”
三十六道人影同時抬頭。
“我們。”
“‘我們’由誰組成？”
“三十六人。”
“請分別陳述。”
人影開始一個接一個說話。
第一人聲稱親眼見到所有人共享悟道結果；第二人說自己隻參與結義，不知八奇技；第三人堅持後人也應負責；第四人卻怒罵有人篡改口供。
說到第六人，內容已經互相衝突。
祁不語的聲音道：“記憶會有偏差，見證人應綜合判斷。”
“綜合不等於投票，更不等於選你喜歡的版本。”許言說，“需要先核驗每份記錄來源。”
黑紙上出現一列出處：門派檔案、審訊筆錄、臨終遺言、他人轉述。
許言逐項追問。
審訊是否存在刑訊？
臨終者是否意識清醒？
轉述人與被轉述者有無利害衝突？
門派驅逐文書為什麼能代表被驅逐者本人？
每問一次，就有一道人影變淡。
問到第二十一項，三十六席隻剩十二道穩定影像。
祁不語的聲音第一次帶上怒意：“你隻會懷疑，不願相信任何記錄。”
“我相信經過核驗的記錄。”
“八十年前的人已死，你要他們如何核驗？”
“不能核驗，就注明不能核驗。時間久遠不是降低標準的理由，更不是偽造合意的許可證。”
老天師眼中浮出一絲讚許。
第三十七席卻忽然亮起。
“候選人已知悉二十四項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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