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羅天大醮的第一份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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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檔案室被公司與龍虎山聯合封存。
所有原始材料逐件編號，偽造部分與真實部分分開保存。祁不語化成的紙人被裝進三層隔絕箱，箱外貼著許言親手寫的告知：未經三方共同確認，不得拆封、借用、複印、焚燒或與任何具有閱讀能力的生物單獨接觸。
徐四讀到最後一條：“為什麼強調有閱讀能力的生物？”
“防止有人讓訓練過的猴子拿走。”
“真有人這麼乾？”
“沒有。提前預防。”
馮寶寶問：“狗不認字，可以看不？”
“不建議。”
“為啥？”
“它可能按爪印。”
安置區十二名工作人員經過治療，忘川散影響逐漸消退。他們對甲申院落的所謂記憶開始模糊，隻保留看過紙鏡的真實經曆。諸葛青和王也共同確認，影像中的時辰與方位完全不成立。
那張馮寶寶舊照片也被帶出。
初步鑒定結果顯示，照片紙張的確來自甲申前後，背麵文字卻是四十多年前添加。至於畫麵是否經過暗房修改，還需要更專業的檢查。
徐四把照片複製件交給馮寶寶。
“寶兒，先收著。至少又多條線索。”
她看了一會兒，夾進衣服裡：“原件不能拿？”
“證物。”
“複製件要錢不？”
許言道：“身世委托的必要支出，先記賬。”
“你不是說欠著？”
“欠著也要記，不代表向你收。”
“哦。”
她似懂非懂地點頭，走前又補一句：“你今天沒亂簽，表現可以。”
許言沉默。
徐四笑得差點把煙掉地上：“她開始考核你了。”
“雙向監督有助於降低風險。”
“你嘴是真硬。”
龍虎山對外發布說明，明確本次黑契事件不影響正常比賽結果，任何參賽者都不會因勝負自動承擔師承、血脈或術法債務。此前散發的下注票、領取單和傳單全部無效，持有人應交賽事方統一銷毀。
許言要求把“銷毀”改成“登記後封存或在見證下銷毀”。
負責寫公告的小道士已經學會不爭，直接改字。
“為什麼不能直接燒？”張楚嵐問。
“裡麵可能還有受害者名單和傳播路徑。全燒了，祁不語反而最省心。”
“我發現你對紙的態度特別複雜。”
“正常紙是工具，問題紙是證據，簽過字的紙是關係。”
“餐巾紙呢？”
馮寶寶從旁邊經過：“可以擦嘴。”
“回答正確。”許言說。
當天傍晚，臨時聽證會在天師府舉行。
沒有法院，沒有法槌，也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判決權。可老天師、陸瑾、公司代表和多名參賽異人都到場，公開聽取調查結果。
許言沒有宣布甲申之亂真相。
他隻陳述已經能夠確認的五項事實。
第一，所謂甲申共契形成於相關事件之後，不是三十六人共同簽署的原始文件。
第二，契約大量使用不同文件中的簽名、手印和詞語，存在拚接與篡改。
第三，現有材料無法證明八奇技屬於三十六人共同利益，也無法證明後世持有人自願繼承舊債。
第四，祁不語通過藥物、虛假影像與誘導問答製造一致證言。
第五，任何人因自己的實際行為承擔責任，但僅憑血緣、師承或持有某種異術，不能自動認定為甲申共債當事人。
老天師第一個表示認可。
陸瑾隨後把通天籙獎勵說明重新念了一遍，強調受贈人自主決定，不附帶舊契債務。
王也沒有公開承認風後奇門，隻說任何術法持有者都不該被身份綁架。
諸葛青則以術士角度確認，集體認知可以影響術法，卻不能反向證明曆史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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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張楚嵐時，他拿起話筒。
“我爺爺做過什麼，我會查。他真欠的，我不替他洗；別人塞給他的，我也不替別人認。”
台下安靜片刻，響起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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