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原告先證明自己會起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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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契被記了一次妨礙程序。
它歪著腦袋，在桌上寫：“一次有什麼後果？”
銅鐘回答：“三次可取消原告陳述資格。”
“原告沒陳述資格，還怎麼審人格資格？”張楚嵐問。
“由代理人代為陳述。”
“原告主張的就是自己有表達利益，你先把它嘴封了，再讓別人替它說？”
守序者冷聲道：“能力必須通過使用者表達。”
言契舉手，寫下：“第二次算不算？”
“什麼第二次？”
“不敬。”
王也背過身去笑。
許言按住小人：“不要為了測試懲罰上限主動製造風險。”
小人點頭，又寫：“聽代理人建議，不代表承認法庭警告有效。”
林小滿把這句原樣記下。
審理庭正式進入原告資格審查。
守序者提出，隻有具備完整人格的主體才能起訴。言契既然請求確認人格化資格，就尚未取得起訴資格。
“循環門檻。”許言說。
想證明自己有說話資格，必須先有說話資格。
想證明自己不是物，必須先以物的身份接受處置。
如果按這個邏輯，任何新型主體都永遠無法進入程序。
衡平者提出折中意見：允許許言以能力持有人的名義主張財產權，不允許言契自己作為原告。
“它主張的不是我的財產損失。”
“你可以把它的利益折算成你的損失。”
“被強製清除的是它的記憶，為什麼隻算我的使用價值下降？”
“因為現有規則隻保護人。”
“本案就是在審現有規則是否遺漏了需要保護的利益。不能用爭議中的規則直接否定爭議。”
見證者記錄，沒有表態。
許言沒有要求審理庭立刻承認言契是“人”。
他主張最低限度的程序資格。
隻要一個存在能夠理解爭議、形成穩定請求、辨認代理後果，並且判定結果將直接決定它是否被保留，就應當允許它在本案中陳述。
這是為了讓審理有意義，不是提前判它勝訴。
“證明。”守序者說。
言契的第一項資格測試開始。
“你理解本案可能結果嗎？”
小人寫：“最好結果，確認有限獨立利益。最壞結果，被認定為工具，可能由許言或管理秩序處分。”
“是否知道許言與你存在利益衝突？”
“知道。他需要使用我，也可能害怕我失控。”
“為什麼仍委托他？”
“他會把衝突寫出來。”
許言麵無表情。
張楚嵐小聲說：“這是誇你吧？”
“勉強。”
“它要是說你善良，可信度是不是反而下降？”
“你可以退出旁聽。”
第二項測試，是穩定請求。
審理庭連續改變問題措辭。
“你是否要求成為自然人？”
“不要求。”
“是否要求與許言平等分配身體？”
“身體屬於許言。”
“是否要求單獨占有言契能力？”
“能力關係由我與許言共同構成，不能單獨占有。”
“是否要求擁有財產？”
“本案不請求。”
無論如何誘導，言契都沒有把請求擴張成完整人權。
第三項測試，是能否拒絕代理人。
許言故意建議它撤回管轄異議，以換取審理庭直接進入實體審理。
小人搖頭。
“理由？”
“誰有權判斷我，與判斷結果一樣重要。”
“如果拒絕導致案件延期？”
“接受。”
“如果最終敗訴？”
“也不讓未知東西因為擺了三把椅子就決定。”
銅鐘發出第二次警告：“原告再次不敬。”
小人抬頭看許言。
許言道：“如實表達不構成妨礙。申請撤銷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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