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證人都是被自己能力坑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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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楚嵐被言契申請追加詢問，第一反應是拒絕。
“我今天是旁聽。”
“你在路上稱呼原告黑團子，與身份評價有關。”許言說。
“許哥，咱們是一邊的。”
“所以更要問清。別讓對方說原告隻能接受友方好話。”
“那我需要律師。”
“可以另行委托。”
“異人界就你一個。”
“利益衝突，愛莫能助。”
張楚嵐看向王也。
王也擺手：“我隻會算卦，不會救口供。”
最終，張楚嵐以事實證人身份坐上石席。
許言先問：“為什麼叫它黑團子？”
“它當時縮成一團，顏色是黑的。我隻是外觀描述，沒有認為它低人一等。”
言契寫：“難聽。”
“我道歉。”
“接受。不許再叫。”
“行。”
一場可能上升到人格侮辱的爭議，用三句話解決。
執器人反而不滿：“稱謂並不重要。”
“那為什麼你堅持叫它工具？”許言問。
空手套沉默。
稱謂當然重要。
因為反複稱一個存在為工具，久而久之，人們就會忘記它可能感到疼、害怕或拒絕。
但言契沒有隻找支持自己的證人。
它列了一張證人清單。
第一位，是曾被言契強行追索承諾、差點炁脈受損的異人。
第二位，是因為言契證明沒有真實同意而擺脫舊契的人。
第三位，是一件曾產生錯誤反應、被許言暫時封印的契約法器。
第四位，是許言自己。
“為什麼都是被能力坑過的？”徐四問。
言契寫：“隻聽喜歡我的人，不公平。”
執器人第一次沒有馬上反駁。
證人通過炁印遠程出席。
第一名叫周燼，是個脾氣很差的散修。
兩年前，他酒後承諾替朋友護送一批危險材料，第二天反悔。言契追索時忽略了他醉酒程度，差點把一句不能完整控製的話認定為有效承諾。
許言後來中止追索並賠償治療費用。
“你認為言契有意識嗎？”
“不知道。”周燼說，“我隻知道那玩意兒當時差點弄死我。”
“你支持直接消滅它嗎？”
“以前支持。後來它給我留過一句道歉。”
“所以現在不支持？”
“我支持把它管嚴一點。誰錯了誰賠，別因為它會寫字就免責任。”
言契在石板上寫：“接受。”
周燼愣了：“它能聽見？”
“能。”
“那你還欠我兩瓶好酒。”
“那是許言答應的。”
許言道：“賠償協議寫的是治療費，不含酒。”
周燼當場罵了兩句，被銅鐘警告。
第二名證人是個普通姑娘。她父親擅自替她答應一場異人婚約，言契確認她從未同意，幫她脫離約束。
她說：“我不知道它是不是人。但那天所有人都替我說話，隻有它問我願不願意。”
執器人問：“如果它以後替你決定呢？”
“那我也會拒絕它。”
支持保護言契，不等於永遠相信言契。
第三件法器不能說話，隻會亮燈。
許言問它是否曾被言契錯誤壓製，紅燈。
是否因此反對一切核驗，黃燈。
是否願意與言契共同接受風險規則，綠燈。
張楚嵐看了半天：“紅燈到底是‘是’還是危險？”
“它的原主人把紅燈設成確認。”
“誰設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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