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翻了兩個小時，他沒有找到任何一條有用的門路。
林七將手機重重擱在桌麵，身體向後一仰靠在椅背上，抬眼望向雪白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裂縫縱橫交錯，有一道自燈座一路延伸至牆角，宛如一條乾涸已久的河床。
他仰頭靜靜看了好幾分鐘，雙眼酸澀發脹，心底卻一片空茫，隻剩一個念頭在腦海裡嗡嗡作響。
連假證都辦不了。
他最後一條退路，也被堵死了。
手機忽然在桌麵上震動起來。
林七偏頭掃了一眼屏幕，酒吧經理的名字不停跳動。
他皺起眉頭，伸手把手機翻麵扣在了桌上，並不打算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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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手機停了又震，掛斷之後再度打來，一連反複了四回。
林七長長歎了一口氣，翻過手機按下接聽鍵，壓低聲音：“喂？”
“林七啊，”經理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刻意討好的笑意，“今晚能來上班嗎？”
“不能。”林七乾脆利落地回絕，“今天不舒服，請一天假。”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經理的聲音再度響起，語速明顯快了幾分：
“那……你表妹呢？你表妹能來嗎？她昨天調的酒客人反響特別好，好幾個熟客點名就要她過來。”
林七握著手機的手指驟然收緊，眉心緊緊擰起。
他剛準備開口拒絕，經理又搶先一步補上一句：“你放心，我知道年輕小姑娘有顧慮，但今天情況實在特殊。”
“這樣，今天的工時我給你加兩成，加班費另算，行不行？”
加兩成。
已經到了嘴邊的拒絕，猛地卡在了喉嚨裡。
他現在太缺錢了。
銀行卡裡的餘額一天天往下遞減，畢業之後宿舍清退已是板上釘釘。
眼下這份不需要出示身份證，僅憑“林七”這個名字就能上崗的兼職，或許就是他拿到有效證件之前，唯一的經濟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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