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殷勤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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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之前那個一直騷擾你的學生，後來還有沒有再來找過你？”
林七背對著霍琛，手還搭在門把手上，腦袋一懵。
要不是霍琛忽然提起那個人，他差點把這號人給忘了。
“沒有。”
林七扔下一句話，沒等霍琛再開口，擰開門把手就走了出去。
門板在身後合攏，發出一聲輕輕的悶響。
林七的腳步比來的時候快了幾分，噔噔噔地下了樓梯，推開行政樓的玻璃門，一頭紮進午後的陽光裡。
行政樓三樓那扇門後麵，霍琛還坐在那張深紅色的酸枝木桌後麵。
他聽著走廊裡遠去的腳步聲漸漸消失，把目光從門板上收回來，低頭看了一眼攤開的線裝古書。
書頁上豎排的繁體字密密麻麻的，但他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他把書合上，指尖在封麵上輕輕叩了叩，表情淡漠，嘴角微微往下壓了一點。
真沒禮貌。
霍琛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對麵那張空了的椅子上，手指在桌麵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叩著。
現在的林棲孑然一身，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求。自然也不會把他這個半路接手的管理員看在眼裡。
沒有軟肋的人最難拿捏，因為他不怕失去，因為他已經沒什麼可失去的了。
但霍琛的手指在桌麵上停下，嘴角那個往下壓的弧度忽然鬆了一點。
沒關係。
他相信林棲會來求他的。
一個被逼無奈、走投無路的小女孩，除了他還能找誰幫忙呢？
那些追在她後麵的男人一個比一個殷勤，但沒有一個能真正解決她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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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自己。
霍琛伸手拿過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按了下去。
另一邊，林七一路小跑著回了宿舍。
推開門之後他反手把門關上，落了鎖，背靠著門板喘了兩口氣。
宿舍裡還是那副老樣子，空蕩蕩的四人間，室友們的床鋪都收得乾乾淨淨，書桌上隻剩下些不要的廢紙和空瓶。
他自己的那張桌上攤著汽車雜誌和防曬噴霧，抽屜半開著，露出裡麵證件的一角。
林七走過去，拉開抽屜。
戶口本、身份證、學生證、銀行卡，四張卡片並排擺在抽屜底層。
他把身份證拿起來對著窗外的光看了看——照片上那張臉青澀稚嫩，眉眼還沒完全長開，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神裡帶著點被拍照時的不自在。
那是大一剛入學時拍的，三年過去了，那會兒的他頭發剪得短短的，臉頰比現在寬一圈，下巴也沒現在這麼尖。
他又抬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小鏡子。
鏡子裡的人眉眼穠麗，眼尾上挑，鼻梁挺秀，嘴唇飽滿潤澤，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瓷器。
臉頰的弧度流暢柔和，下頜收得又窄又巧，整張臉從任何一個角度看過去都精致得不像真人。
和身份證上那張照片，沒有一絲一毫相似的地方。
完全是兩個人。
林七把身份證放回抽屜裡，手撐著桌沿，低頭盯著那四張卡片看了很久。
身份證上寫著“林七，性別男”。
霍琛的話還繞在他心頭。
如果非要那對父母出麵才能保住林七的學籍，那就意味著他得重新回到那兩個人的麵前，站在他們麵前說“我是林七”。
那樣的話，他們大概會直接把他拉走賣了吧？
有了這張臉，倒是能賣個好價錢……
林七閉上眼。
隻是想到那個畫麵，就讓他渾身發冷。
他睜開眼又看向鏡子，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慘白得像鬼一樣，嘴唇卻紅豔豔的，襯得整張臉有一種不真實的、近乎病態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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