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野：“怎麼辦？他這樣什麼都說不出來。”
況野站在他身後半步遠的位置，低頭看著床上那個抖成篩子的陳嶼，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嫌棄還是別的什麼。
他抬起手，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臉側，就在顴骨下方那塊被林七早上扇過一巴掌的位置。
林七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你親親我，”況野說，聲音裡帶著笑，“我就幫你。”
林七沉默了兩秒。
他盯著況野那張臉看了又看，試圖從上麵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可況野的表情很認真，嘴角彎著，眼睛裡亮亮的，像是在等一顆糖的小孩。
“你是認真的嗎？”林七無奈地問。
“你不想知道嗎？”
況野偏了偏頭，示意了一下床上的陳嶼。
“親我一下，我就幫你把你想問的都套路出來。他嚇成這樣，你自己問不出來什麼的。”
林七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轉過頭去，不再看況野，把視線重新落回陳嶼身上。
床上那個人還在抖，呼吸管裡的霧氣斷斷續續的，眼睛半睜半閉，瞳孔縮著，林七其實已經不指望能從陳嶼身上問出什麼了。
現在況野這樣問，林七想也知道肯定是要上一些強硬手段了。
林七完全沒搭理況野，轉身彎下腰去，伸手握住了陳嶼那隻沒打石膏的手。
那隻手冰涼，指節僵硬，被他握住的時候猛地縮了一下。
林七把聲音放軟了，像是哄小孩似的：“沒事了，都過去了。”
“你現在在醫院，很安全，沒人能進來。你冷靜一下，慢慢說，不著急。”
他沒想到自己還有哄孩子的天賦。
也許是因為以前哄過室友家那隻受驚的橘貓，也許是因為齊媛媛哭起來的時候他也這麼拍過她的背。
總之陳嶼那隻攥著床單的手在他掌心裡慢慢鬆開了，呼吸管的霧氣從急促變得平緩了些，監護儀上的數字一點一點落回來。
陳嶼的眼睛慢慢聚焦，定定地落在林七臉上。
那雙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帶著林七完全沒預料到的，近乎於溫順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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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嶼看著他，嘴唇動了動，那眼神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截浮木。
“我需要你的幫助。”林七繼續說著，聲音柔得像水，他自己都覺得牙酸，可陳嶼的眼睛越來越亮。
他盯著林七的臉，手指在林七掌心裡慢慢鬆開了，不再抖了，像是被那聲音裡的溫度燙平了恐懼。
況野站在林七身後半步遠的位置，低頭看著這一幕，嘴角那點散漫的弧度一點一點地消失了。
胸口熱得有些過了頭，像燒紅的鐵被澆了一層油，滋滋地往外冒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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