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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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莫寒現在的地位與層次，他的一言一行都會被全球無數情報機構與政商巨頭用顯微鏡進行逐字逐句的解構。
這個小鬼居然敢在這個節點上，毫無防備地跑過來搭話試探。
真是不知死活的偵探過家家。
“有事嗎，小朋友？”莫寒微微彎下腰，臉上露出溫和的微笑，
“這裡是貴賓通道，你的父母呢？”
柯南眨巴著大眼睛，兩隻小手背在身後，天真爛漫地向莫寒發問：
“莫寒哥哥，我剛才在展廳裡聽了你的演講，你真的好厲害哦！連漸凍症那種可怕的病都能治好！”
“謝謝誇獎。”
“但是……莫寒哥哥！”柯南歪著頭，指了指自己小小的身軀，裝作一副異想天開的模樣大聲問道，
“剛才你說那個綠色的藥水隻能讓人從老爺爺變成叔叔……那這個世界上，會不會有更厲害的藥劑，可以讓人直接從大人……‘嗖’地一下變回像我這麼大的小孩子呀？”
“小朋友，科學的世界裡沒有‘嗖’的一下這種魔法。”看著眼前滿臉期待等待答案的柯南，莫寒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
“如果要讓一個骨骼已經完全閉合且腦神經元突觸已經定型的成年人，在保持原有記憶與智力的前提下，強行坍縮成一個七歲兒童……你可知道這在生物物理學上意味著什麼？”
柯南的呼吸微微一滯。
“這意味著，在極短的時間內，人體內必須發生數以百億計的不可逆細胞自噬與骨質重吸收。”
莫寒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多餘的肌肉、內臟、血液與骨鈣，不可能憑空蒸發消失在熱力學係統之外。
它們會在體內釋放出足以融化蛋白質的超高熱量與高濃度代謝毒素。
與此同時，人類的大腦皮層神經回路是在後天經曆中不斷修剪形成的，如果大腦體積強製縮小三倍，原有的突觸連接會在瞬間發生物理性斷裂，導致的唯一生理學結果不是‘返老還童’，而是大腦海綿化壞死與不可逆的腦死亡。”
他微微俯下身，看著柯南因驚駭而微微放大的瞳孔，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以目前全人類的生物科技水平，沒有任何一家公開的科研機構或者大學實驗室能夠解決這種逆向坍縮所帶來的熱力學崩潰與神經元保全問題。”
“如果要達成這種近乎神跡的現象，不僅需要耗費上百億甚至數千億美元的研發資金用來堆疊數以萬計的活體臨床數據，更需要在基因剪輯領域領先當前時代的頂級科學家，在一個完全脫離了人類道德與法律監管的黑暗溫室裡，進行長期的秘密培育。”
莫寒伸出手指在柯南那副大號眼鏡的鏡框上輕輕彈了一下。
一聲清脆的微響讓柯南全身的肌肉緊繃起來。
“所以，小朋友。”莫寒轉過身，邁步走進了已經開啟的電梯，
“那種藥劑在理論上或許存在，但如果它真的出現在這個世界上……製造它的一定不是什麼救死扶傷的藥廠，而是一頭盤踞在人類文明陰影最深處、以無數枯骨為食的龐然巨獸。”
“任何沒有掌握軍隊與資本力量的普通人，隻要稍微伸出一根手指去觸碰那頭巨獸的陰影……都會被那股無形的重壓，碾得連骨灰都剩不下來。”
金屬電梯門在莫寒麵前無聲合攏。
猩紅色的下行指示燈閃爍了兩下，電梯飛速朝著地下深處的私人車庫墜去。
江戶川柯南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後背的兒童襯衫已經被冷汗濕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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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一種自骨髓深處蔓延開來的冰冷。
柯南緩緩抬起顫抖的手，摸了摸剛才被莫寒手指彈過的眼鏡框。
他聽懂了。
莫寒那番看似在給小孩子科普科學常識的冰冷解答，實際上莫寒幾乎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訴他——
第一，這種能夠讓人變小的藥物，其背後牽扯的絕非什麼小打小鬨的普通犯罪團夥，而是一個橫跨數十年、擁有天文數字資金、在生物科技上徹底碾壓了公開科學界的恐怖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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