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打個哈欠刮起颶風，戰機全被吹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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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脫、脫扣了！”傑瑞眼珠子死死黏在顯示屏上，舌頭跟打了結一樣。
機艙裡飄著一股電線短路燒焦的刺鼻糊味。
傑瑞本來想抹一把腦門上的汗。
手一哆嗦，手指頭直接戳進了自己鼻孔裡。
疼得他齜牙咧嘴，倒吸了一大口乾冷的空氣。
“你特麼瞎抖什麼！”湯姆雙手死摳著操縱杆。
他手心黏糊糊的全是冷汗，指甲在真皮方向盤上摳出了一層黑色的碎屑。
“老子按的投彈鈕，能不知道脫扣了嗎！”
湯姆聲音啞得像吞了半斤砂紙。
喉結上下滾了兩圈，咽了口乾沫。
“咱們這趟可是掛了核彈頭，趕緊掉頭。”
他一把推下節流閥，手背青筋直冒。
“這當量的衝擊波，要是不拉開距離，能把咱們的機翼生生撕下來當廢鐵賣。”
窗外。
幾百個塗著紅黃漆的高爆鑽地彈和戰術核武，像一掛被扯斷的黑葡萄。
帶著刺耳的尖嘯，筆直地紮向下方那片青黑色的巨大肚皮。
兩萬英尺下方的海麵上。
陸沉正四仰八叉地躺著。
他半眯著那對金燦燦的豎瞳，眼皮有些發沉，上下直打架。
溫熱的洋流順著腹甲的縫隙來回衝刷。
帶走幾塊蛻下來的死皮，水流蹭過軟肉，舒坦得他腳趾頭都忍不住往裡蜷縮了一下。
“天上這幫孫子，亂扔什麼垃圾。”
他視線裡映出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小黑點。
這些玩意兒正迎著他的腦門砸下來。
沒感覺出有啥威脅。
就像夏天睡午覺的時候，房頂上撲簌簌往下掉的灰塵。
他連翻個身躲躲的心思都沒起。
陽光曬在肚皮上暖烘烘的。
一股濃烈的倦意順著脊椎骨直衝腦門。
陸沉鼻翼翕動了兩下，覺得兩腮發酸。
一股氣憋在胸腔裡，上不去下不來，難受得慌。
他下意識地張開了那張能吞下整條山脈的深淵巨口。
下巴往水裡一沉。
海水順著嘴角嘩啦啦往裡灌。
他深吸了一口氣。
“呼——”
空氣流動的方向瞬間就逆轉了。
神獸的肺活量，在這個瞬間，成了整個太平洋上空的巨型抽風機。
高空原本往下吹的氣流，被一股蠻不講理的吸力生生扯斷。
周圍的氧氣全空了。
連著雲層裡的水汽，也跟著打著旋兒地往陸沉嗓子眼裡倒灌。
三萬英尺高空，B-2轟炸機群的編隊當場亂了套。
“滴滴滴滴——”
湯姆麵前的儀表盤爆出一片刺眼的紅光，晃得他睜不開眼。
引擎轉速表的指針直接砸到底，機艙底板傳來哢哢的齒輪卡死聲。
“熄、熄火了！左發熄火了！”
傑瑞扯著破音的嗓子嚎，一巴掌拍在重啟鍵上。
手勁一沒收住，塑料按鍵“啪”地崩飛了出去。
直接砸在他臉上的護目鏡上，磕出一道白印。
他顧不上疼，雙手卡住自己的脖子，臉憋成了豬肝色。
“沒空氣……抽不進氣了……咳咳咳！”
機艙裡的氣壓瞬間被抽乾。
供氧麵罩裡的氣流斷得乾乾淨淨。
空氣稀薄得像是在外太空，耳膜往外鼓著，生疼。
幾百架隱形戰機因為吸不到空氣，渦扇發動機集體罷工。
像一堆斷了線的廢鐵風箏，機頭直直地往下栽。
那些剛剛投下去的高爆彈。
原本順著重力往下砸，現在卻被這股邪門的吸力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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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墜速度快得嚇人。
眼瞅著就要砸在陸沉的鼻尖上。
陸沉這口氣終於吸足了。
胸膛高高鼓起，鱗片相互擠壓，發出刺耳的金屬剮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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