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開業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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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六早上六點半，511宿舍裡就剩下兩種聲音了。
一種是周子墨那把機械鍵盤，劈裡啪啦跟放鞭炮似的，這小子從昨晚十點一直敲到現在，眼圈黑得都快垂到下巴了。
另一種呢，是顧承霄在上鋪翻來覆去，那床板隔三差五就吱呀一聲，聽著像是也在替他歎氣。
陸衍的床倒是空著，他的被子已經被疊成個方方正正的豆腐塊擺在床頭，然後地上那把拖把也還是濕的，中間那塊地磚的顏色深了一截，一看就是陸衍把寢室拖了一遍才走的。
林昭從上鋪爬下來，光著腳踩在水磨石地板上，涼得他一個激靈。
窗戶玻璃上糊了一層水汽，手指頭隨便一劃就是一道印子，江城這地方一入秋就這樣，早起哪兒都濕漉漉的，好像連空氣都能擰出水來。
程逸飛帶著厚厚的眼鏡也是已經坐在桌前了，他此刻正在看那本《合同法》，頭發還翹著一撮，估計是剛從床上爬起來沒顧得上梳，旁邊放著的那杯白開水早都涼透了，真是一個努力的法學生啊！
“起了？”
“起了。”林昭彎腰去夠臉盆，“今天開業。”
“嗯。”
程逸飛翻過一頁，頭沒抬，又補了一句，“昨天我幫你核過一遍，總部送設備的單子和合同附件對得上，沒少件。今天他們要是再來推銷什麼開業套餐、開業花籃，你別簽，那玩意兒不在合同裡，屬於自願采購。”
林昭擰毛巾的手，停了那麼一下。
擰乾，擦臉，涼水糊在臉上，人一下就清醒了。你別說，這種涼法，比什麼都管用。
“記住了，謝了程哥。”
“客氣。”程逸飛總算抬頭，推了推眼鏡，“林哥，我下午帶他們過去。”
上鋪忽然探出個腦袋，頭發亂得像個雞窩。
“去哪兒去哪兒？”顧承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我也去！”
“你去乾嘛？”
“捧場啊！”顧承霄一骨碌坐起來，“林哥的店開張，我這當兄弟的能不去？再說了……”他搓了搓手，“是不是管夠？”
周子墨那邊鍵盤一停，猛地轉過椅子。
“等等等等，什麼管夠？什麼就管夠了？”
“林哥今天奶茶店開業。”顧承霄已經蹦下床找襪子了，“免費喝，懂嗎？免費。”
鍵盤聲，徹底停了。
周子墨緩緩轉回身，盯著林昭，眼睛一點點睜大。
“林哥。”他一拍大腿，“原來你才是隱藏的大佬啊！”
……
八點整，林昭站到了街口。
拐角那家鋪子，門頭算是換了。原來那塊褪了色的手機配件招牌拆了，換成一整片蜜雪冰城的紅，白底紅字，隔著半條街都看得見。
兩麵臨街的玻璃擦得鋥亮，早上八點的太陽斜著照上去，晃得人直眯眼，像是故意不讓你好好看清似的。
卷簾門拉到一半卡住了，林昭又使勁抬了一把，轟隆一聲，總算推到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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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楣上貼著張紅紙，寫著“開業大吉”四個大字，昨天下午剛貼的，邊角被風掀起一塊，翹在那兒。
林昭撕了點透明膠，踮著腳重新粘了一遍，拿手心按平。這活兒他乾得還挺認真，好像粘牢了這紅紙，今天這日子就也能穩穩當當似的。
“小林老板，來這麼早啊。”
隔壁五金店的老板叼著煙探出半個身子，五十來歲，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工裝。
“周叔早。”
“我這個位置可沒你們好啊。”周叔吐了口煙，拿煙頭指了指校門，“你這兒正對著校門，學生上課下課都得從你門口過。上一家那小子賣手機配件，賣了兩年，硬是沒賣動，你說邪門不邪門。”
林昭笑了笑，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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