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齒痕，聽著還挺悅耳。
林昭接過杯子，插好吸管遞過去。
女生掃碼付了錢，拎著袋子走了。他低頭看著收銀軟件上那個“8.00”，愣了兩秒。
昨晚在直播間，一個嘉年華就是三千，他眼睛都不眨，連著刷出去一百個。
現在站在這兒，就為這八塊錢，心跳得跟打鼓一樣。
王阿姨在後頭笑，“小林老板，才第一單呢，慌什麼。等著吧，十一點半以後你就知道厲害了。”
……
十一點四十，王阿姨這話，還真就應驗了。
人是一下子湧進來的，下課鈴像個開關，校門那邊嘩啦吐出一片人，三三兩兩往這邊走。
拐角這位置的優勢就在這會兒顯出來了，不管去食堂、回宿舍還是出校門，都得從這塊紅招牌底下過。
“掃碼點單還是這邊點？”
“珍珠奶茶大杯，少糖！”
“我要那個新品，搖搖奶昔。”
“老板，我的好了沒啊？”
隊伍已經排到了門外。
王阿姨的手都快出殘影了，封口機哢噠哢噠響成一片。小陳在收銀台前敲屏幕，額頭沁出一層汗。
林昭是哪兒缺人補哪兒，一會兒補珍珠，一會兒遞吸管，一會兒又跑到門口維持隊伍，忙得腳不沾地。
十二點半，太陽正當頭，曬得招牌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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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全是奶味和糖味，甜得發膩，又混著外頭桂花樹飄過來的那點香，聞著有些讓人發暈。
林昭此刻後背全濕了，衣服貼在身上，黏糊糊的。你別說，累是累，可這種累法，跟他以前蹲在屏幕前刷禮物，還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累。
人群裡忽然擠出個腦袋。
“林哥！”
顧承霄帶著周子墨、陸衍、沈知璟，四個人一塊到了。程逸飛走在最後，手裡還拎著那本《合同法》，也不知道他是來喝奶茶的，還是來順便看書的。
“臥槽，這隊排的。”周子墨看著門口長龍，眼睛都直了，“林哥你這生意可以啊。”
“我插個隊啊……”顧承霄熟練地往裡擠，“老板是我兄弟！”
“排隊。”陸衍一把薅住他後領，把他拎到了後麵排隊。
隊伍裡有人笑了。
林昭隔著收銀台看這幾個舍友，忽然有點想笑。一個通宵打遊戲的，一個平頭話少的，一個戴厚眼鏡還拎著《合同法》來喝奶茶的，說真的，這畫麵還挺好看的。
四杯奶茶遞出去，顧承霄捧著杯子喝了一大口，閉上眼。
“嗯——”他長出了口氣，“林哥，你這就差請樂隊了。”
沈知璟捧著杯子沒急著喝，先低頭看了看，又湊近聞了聞。
“太甜。”他把杯子往台麵上一放，“你們這兒，有沒有不加糖的？就是……茶。”
“有檸檬水，不加糖。”王阿姨在後頭接了一句。
“成。”沈知璟點頭，“來那個，常溫。”
周子墨一巴掌拍他肩上：“不是我說你沈哥，林哥開業頭一天你點杯檸檬水？你這是來砸場子的吧？”
“我喝不了甜的。”沈知璟聳聳肩，“打小就這樣，家裡做飯不放糖，辣的一口不讓沾。”
顧承霄在旁邊瞪眼，“那你跑奶茶店來乾嘛？”
“捧場啊。”
幾個人都笑了。
“錢呢？”王阿姨又問了一遍。
林昭擺手：“記我賬上。”
“那不行。”程逸飛把書往腋下一夾，掏出手機，“開業第一天的營業額，不能自己喝。該多少多少。”
掃了碼，十六塊，林昭攔都沒攔住。
……
下午三點，人流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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