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萬出頭，扣掉加盟總部的抽成和管理費……”
他頓了頓，“回本，至少要一年半。”
林昭沒說話，街上的風吹過來，卷著片落葉，打著旋兒從店門口滾過去。
“我知道你不缺這個錢。”程逸飛把眼鏡戴回去，“但是我挺疑惑的，你圖啥？”
林昭望著門外，斜對麵的校門口，三五成群的學生進進出出，那塊紅招牌在太陽底下立著，晃眼。
“圖個名分。”他說。
“什麼？”
“沒什麼。”林昭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我圖它每天開門，圖它有人來，圖它是個正經生意。”
程逸飛看著他，沒再問。
可林昭心裡那句話，沒說出來——他圖的就是有一天，別人問起他錢從哪來，他還是能指著外麵這塊招牌，說一句，開店掙的。
就這幾個字，值幾十萬。
……
晚上七點，店裡人又多了。
這是晚自習前的最後一波高峰，隊伍排得比中午還長，林昭一直忙到九點半，才把卷簾門拉下一半，留了條縫透氣。
王阿姨收拾完走了，小陳也回宿舍了。
他一個人坐在店裡，沒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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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的路燈透過玻璃照進來，把收銀台、紙杯、價目表都染成橘黃色。
空氣裡還殘著一股甜膩的奶味，悶在屋子裡有些散不掉，像是故意要留下來陪他似的。
手機一震，三十七條未讀。二十九條是班級群閒扯，三條是王阿姨問明天幾點開門，還有一條——
他手指停住了。
不是微信，而是抖音。
【您關注的主播“拾光小築”已開播】
點進去，橫幅一亮，公屏照常滾起來。小鹿坐在星星牆前調弦，桃桃舉著牌子，棠棠和念念站在兩邊，一切如常，好像白天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壓根沒發生過。
林昭靠在冰涼的玻璃門上，看了會兒，正準備打字，手指懸在輸入框上，忽然停住了。
他往屏幕右上角掃了一眼。
那兒本來該有兩條橫幅——昨晚那個 LV.43 的“一劍霜寒”，進來是金色的，帶特效。
但是今晚沒有。
退出直播間，點開那號的頭像，一片空白。
【該用戶不存在】
他盯著那五個字，看了足足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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