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
踩穩了,皆大歡喜;踩空了,他周明遠這小破盤子,一腳就被踩沒了。
窗外,江城的早市開始鬨了,賣豆漿的吆喝聲順著縫鑽進來。
他把本子重新翻開,在小滿的名字後麵,畫了個圈,沒打勾。
第一個口子,開了,可魚還沒上岸。
他的目光,落到“阿凱”兩個字上。
這小子剛紅,正飄著,西南那個龍哥又盯著,去碰阿凱,得繞開龍哥,還得想想怎麼跟豪哥那一檔子掰扯清楚。
雖然麻煩,但值得。
再往下,是皮影張,最讓人敬佩,也最難開口,畢竟那老頭連手機都玩不轉,你跟他說“來江城”,他怕是以為你要帶他走親戚。
周老板揉了揉太陽穴。
這盤棋,他才落了頭一子。
他把本子合上壓在枕頭底下,腦子裡忽然冒出個念頭:等這三條魚都進了拾光,夜哥那張網,就算收回來一半了。到那時候,他周明遠這小破盤子,怕是要在圈裡換個稱呼,就不是“夜哥刷過的地方”,而是“夜哥的人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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